弱水之毒鸿毛不浮仙佛难渡(上)(1 / 3)
弱水揣着书筒,一溜烟跑回澜汀院。
从澜汀院这一出去,又过了快一个个时辰,现在炎炎日正午,灼灼花俱燃,她踩着阴凉处快步进了院子,正想着若是爹爹问起她这会儿做什么去了,她该说些什么,就冷不丁抬眼远远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爹爹那疏朗轩阔的正房中出来,茶色人影结实高挑,豆绿素衣少年身姿灵巧。
正是她的正夫韩破和大侍童丹曈。
怕什么来什么。
弱水来不及多想的一个箭步蹿到旁边假山后面,她才借着院中藤萝软碧遮掩好身形,韩破主仆二人已经行至院中。
韩破不大高兴的说:“弱水果然不在,说是出府去见同窗契友,谁知道她做什么去了,父亲也是一味娇惯溺爱她,什么都不管!”
他声音不低不高,显然是抱怨,故意让爹爹院中的人听见。
弱水小小地皱了皱鼻尖,又奇怪韩破怎么此时突然风风火火要来寻她,就听见丹曈好脾气的劝慰他,“妻主上午还回了宝园一趟,我瞧着也是出去见好友的样子,那时还并不知家主使人送桑葚来,这两件事可能并不相关……”
韩家送桑葚来?
难道韩疏就是借这个由头偷偷来见她。
不得不说,正夫一到要捕捉她红杏出墙,嗅觉就极其敏锐,“哼,别人我不知道,我和韩疏斗了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我前脚建议阿娘把他嫁的越远越好,后脚韩家就没头没脑的送东西来……”
“可……送白玉桑葚来的并没有二公子,是家主身边的卜姑姑……”
“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来送,就是有鬼!丹曈,现在就去备马车,我们现在就回娘家,我倒要看看韩疏那个贱狐狸精是不是又来勾搭弱水来了……”
主仆二人声音越说越低,说着就出了院门远去了。
弱水看着他们走远了,才从假山后跳出来,惶恐的拍拍胸口。
还好她心里想的都是居学,并未与二郎留恋,要不然今日若教他捉个现行恐怕又要难以收场,她略微后怕的舒了一口气,连忙往屋里进。
站在檐下的青姜看见她终于回来,秀脸紧绷,叉着腰拦下,“墨都要干了,小姐还知道要回来?”
差点忘了青姜也是个有脾气的。
弱水赶紧眨巴着眼甜甜一笑,“青姜哥哥就连生气都是这么好看~”
青姜冷不丁被弱水眼神亮晶晶的一夸,脸绷不住的红了,再一回神,弱水已经蹦蹦跳跳进了屋。
他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跟在她身后嘟囔,“……小姐回来的时机倒巧,少夫郎可才走。”
弱水当然知道韩破才走,顺着他话有一搭没一搭问:“他这时候来是给爹爹问安?”
“韩家送来两筐白玉桑葚,少夫郎亲自送来,顺便问问我们殷小娘子何处去了。”青姜一面说着,一面拿来软鞋给弱水换上。
他半蹲在地上,一抬眼就看到她膝盖处裙摆处沾了几片柳叶,又用麈尾拂风给她掸了掸。
柳叶落下,露出几点干涸的斑斑水迹。
他奇怪地抬头望去,小姐正得意的摆弄着手中的书筒,纤长的像两片小扇子一样的睫羽随着她眼波流转一颤一颤,雪腮被艳阳晒得透出粉红,粉润饱满的唇角娇娇的翘起,丝毫没注意到裙上的异样。
大概是她不小心踩了水,又粘上飘落的柳叶罢,青姜放松的小声嘀咕,“小姐下次可别偷偷出去踩水了,叫夫郎知道,又要生气的……”
欸?弱水顺着青姜目光看去,心脏心虚一颤,微微红脸垂下头,还是乖乖嗯了一声。
“弱弱。”
坐在榻前煮茶的周蘅悠悠看够了,才温柔笑着招手示意她过来,弱水连忙把书筒交给青姜,逃似得凑上前挨着爹爹坐下,糯声糯气的撒娇,“爹爹~”
周蘅看着少女讨好的甜笑,轻轻叹了一口气,拧了拧她的小鼻尖,“让你好好在房中写居学,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外跑,看看你,太阳晒的额角都是汗。”
弱水渴了,捧上爹爹早给她放温的木樨薄荷香茶,只管低头喝着茶水,“我可是殷家少主,自然要去瞧瞧咱们家的墙怎么回事嘛……”
夏深了,正是热的时候,小宝连喝水都专注起来。
她双手捧着玉色茶碗,小口小口啜饮着,柔颈浅垂,十指纤纤如玉芽一般,额线柔和优美,长睫半阖,窗棂外的艳阳投下,鬓边碎发金绒绒的,连鼻尖沁起的细密汗珠都晶莹剔透。
周蘅唇角上微微扬,看不够的注视着她,一边从袖中抽出绢帕,轻轻擦拭着她额头鬓角处的汗,一边笑吟吟逗她,“可看出什么来了?”
只是绢帕擦到耳鬓处,墨黑发丝间,纤秀白皙的耳廓上有一圈浅浅红痕。
弱水毫无察觉爹爹眼神细微一黯,她能看出什么,只知道这都是隔壁邻舍的邪恶郎君搞得鬼,但些事又无法三言两语和爹爹讲清楚……
她干脆放下茶碗,抱住爹爹手臂晃了晃,笑嘻嘻转移话头,“看出来那墙缺的又大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