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4)
早?”
“早,奶奶,我们早就卖完了!”“一下子就卖完了,奶奶,我们卖了很多钱。”“可好卖了,娘,这生意能做。”……
孩子们叽叽喳喳声中,张有喜不禁也有些得意忘形,摆摆手道:“行了,别咋咋呼呼的,喝口热水再说。”
耿氏赶紧进屋倒热水。
几人进屋喝口水,歇歇脚,腊月和张小鼠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累得坐下揉脚脖子,大郎和张金哥却还不嫌累,张金哥从筐里抱出一个罐子,大郎则忙着从筐里掏出两个大荷叶包。
“奶奶,我们卖了钱,买了羊肉馒头,买了二十个羊肉馒头!”大郎笑得欢畅,把荷叶包递给余氏,“我们趁热一人吃了一个,已经吃五个了,这里边还有十五个,奶奶你回头热一下,给家里每个人都尝尝!”
大郎早就算过账,家里十七口人,除了他们五个吃过了的,一人一个十三个,剩下两个,少不得还得给四叔家两个孩子,正好。
“羊肉馒头?”余氏一手一包,惊诧道,“你们这些孩子,怎买这么多,这东西死贵的,这得多少钱啊!”
“反正够了。”张金哥笑着又递给余氏一包东西,“奶奶,我们还给家里买了一斤盐。”
一斤盐四十五文,抵两斗麦子了,这还是便宜的时候。余氏手一哆嗦,赶紧把东西都收好,心里犹自有些难以置信。
宋氏和耿氏、吴氏也都喜出望外,宋氏赶紧问张有喜到底怎么个情形,张有喜只摆着手喝水,示意让大郎他们说。
张有喜他们是辰时末、巳时初进的城,刚到城门便引来了路人的好奇,实在是他们一行人太醒目了,或者说他们扛着的那棵红彤彤的“糖葫芦树”太引人注目了。
几人在家还练习叫卖呢,在家里叫得欢畅,可真正到了地方,却又张不开嘴了,不过都没等他们叫卖,便有人好奇来问。
所以第一桩生意便是卖给了一个跟他们一起进城的官人,那官人问他们扛的什么东西,他们说“糖葫芦”,那官人听成了“糖福禄”,被纠正后才明白“糖葫芦”,可那官人却自顾自说“葫芦福禄”一个音,葫芦本就寓意“福禄”,一大早遇上“福禄”总是个好兆头,便问多少钱一串。
大郎壮着胆子说三文钱一串。
这价格几人商量了一路,一行五人也只有张有喜和大郎父子两个进过城,两人便琢磨着,城里羊肉(萝卜)馒头是三文钱一个,素馒头一文钱一个,所以最初张有喜建议他们的糖葫芦便按素馒头的价,卖一文钱一串吧。
大郎没同意,觉得这山红果虽说就是山上摘来的,也不要本钱,可贵在他们这做法稀罕,又好吃,再说他们也废了不少工夫,加上糖稀,糖稀还要钱呢,又走了这么远路,便要个三文试试。总要给人家讲价不是,大不了再降一降好了。
于是路上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便定价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
那官人听说三文钱一串,二话没说便买了一串,大约本来只是想讨个好兆头,没指望好吃,可一口咬下去,那官人便赶紧追上来又买了四串,花了十文钱,说要带回家给他家里孩子,出门多日,孩子们都等他回家呢。
第一份生意开张之后,几人信心大增。
几人便扛着“糖葫芦树”去了城中大街,街上正当人多热闹,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卖掉了二三十串,许多人第一次见,又觉得不贵,便都舍得文钱来尝个稀奇。
“然后过来一辆富贵人家的马车,有个丫鬟模样的下车来买了两串走了,结果刚过一会儿便有个小厮匆匆跑来,说他们家女郎吩咐这糖葫芦全都要了。”
腊月笑道,“我们还专门跟他说呢,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不舒服,那小厮却叫我们只管卖,说他们家女郎很喜欢这糖葫芦,恰好家里有个赏花的茶席,请的都是女郎交好的年轻小娘子们,女郎便吩咐买了去待客。”
“然后我们就都卖给他了。”大郎摊手道,“一共还剩下二十六串,我跟他说六十五文,他说那么多他不好拿,又说我们这样插着怪好玩的,随手便给了我八十文钱,连我们那稻草把子一起扛走了。”
说到这里几人也是服了,富贵人家是真有钱啊,一根木棍、一把稻草扎的草把子,给了十五文钱?
所以六十串糖葫芦,卖了一百五十八文,加上草把子的十五文钱,今日他们一共得了:一百七十一文钱!
“然后爹一高兴,便带我们去吃羊肉馒头了,二十个羊肉馒头,花了六十文,一人喝了一碗热汤,十文钱,一斤盐,四十五文,共计花掉一百一十五文。”
这羊肉馒头,实则张有喜买的还是三文钱一个的羊脂萝卜馒头,没法子,八文钱一个的纯羊肉馒头太贵了。管他是不是纯肉,好吃就行,几个大孩子也都随着他叫成羊肉馒头。
“然后我们又去买糖稀,那卖糖小贩要三十五文一罐,我们便跟他讲价,说我们要的多,以后日日要用,日日都来买他的,他便三十二文卖给我们了。”张金哥喜滋滋抱着瓦罐,“看,这么大一罐三十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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