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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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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年轻花豹把脸埋进了前爪里,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当狮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自己天天抓猎物。”

“你是花豹。”老花豹的声音从隔壁树上传过来,冷冰冰的,“花豹自己抓猎物。这是祖训。”

“我知道。”年轻花豹把脸从前爪里抬起来,看着西边的方向。

那片金合欢树林的深处,黑狮子的领地。

“我就是……随便说说。”

雌性花豹和老花豹都没有接话。

风吹过东崖,带着干燥的岩石气息和远处金合欢花的香气。

年轻花豹在树枝上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树杈上,眯着眼睛看着西边的天空。

“下次,”他小声说,“我要把猎物藏在十米高的地方。”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自己知道十米也没有用。那头黑狮子只需要一巴掌。

树会晃。猎物会掉。他会骂。狮子听不懂。

然后狮子会叼着猎物走掉,留他一个人在树上生气。

他在脑子里把这段剧情预演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改进的空间。

他把脸埋进了前爪里。

“我讨厌狮子。”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雌性花豹和老花豹都没有反驳他。

你做什么我都知道

雷夫叼着半只高角羚走回领地的时候,芬恩正在河边喝水。

金色的鬃毛垂下来,尖端浸在河水里,沾了水之后变成了深琥珀色。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像一幅被风吹皱的金色油画。

雷夫把高角羚扔在树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芬恩回过头来,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来,甩了甩鬃毛上的水珠,小跑过来。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步子慢了下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克制,而是一种本能的、从身体里长出来的矜持。

自从那次“发情期”事件之后,芬恩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了。

他还是会靠近,还是会蹭,还是会用那种能把人看化的眼神盯着雷夫。但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节奏。

不是因为他不想扑上来。是因为他知道雷夫在忍,而他不想让雷夫忍得更辛苦。

这种自觉让雷夫更加难受。

“你又去抢那只花豹的了?”芬恩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高角羚,鼻子抽动了一下,“东边那只年轻的。”

“嗯。”雷夫趴下来,把高角羚往芬恩那边推了推,“吃。”

芬恩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

“你吃了吗?”

“吃了。我吃了一半,剩的一半给你。”

“你每次都吃一半留一半。”芬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上次小水牛你一口都没动。上上次角马你只吃了后腿。上上上次——”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在看。”芬恩的金色眼睛看着他,“你每次吃什么、吃多少、哪块肉留给我,我都记得。”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你记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是成年雄狮。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你不会。你每次都是先让我吃够了才自己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说不饿的时候,肚子都会叫。你每次说吃过了的时候,嘴角都没有血迹。”

“你刚抓完猎物,嘴角怎么可能没有血?你就是没吃。”

雷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一个两岁的小崽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啰嗦了?”

“你对那些流浪雄狮说话的时候。一次能说五分钟不带重样的。”

“那叫那叫沟通。不是啰嗦。”

“那我现在也在沟通。”芬恩低下头继续吃肉,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在旁边待着。不许走。等我吃完。”

雷夫趴在那里,看着芬恩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肉。金色的鬃毛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那只眼睛时不时地瞥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雷夫没有走。

他趴在那里,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芬恩吃肉。阳光从金合欢树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芬恩的鬃毛上,把每一根金色的毛发都照得透亮。

“雷夫哥哥。”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巡逻?”

“巡过了。早上巡的。”

“下午不巡了吗?”

“下午不巡了。今天想休息。”

芬恩从肉上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

雷夫是一个每天巡逻两次、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狮子。他说“今天想休息”,就像太阳说“今天不想升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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