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画像（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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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血荆棘刺出！

&esp;&esp;“咔哒——”

&esp;&esp;门开了。

&esp;&esp;迟邪瞳孔一缩。

&esp;&esp;无数条荆棘，堪堪停在裴月明面前。

&esp;&esp;裴月明身穿浴袍，肩上搭了条毛巾，开口：“……迟邪？”

&esp;&esp;他毫发无伤。

&esp;&esp;地上的血完全消失了，连半点鲜红、半点腥气都没留下。

&esp;&esp;迟邪：“……”

&esp;&esp;他知道，这绝不是幻觉。

&esp;&esp;荆棘慢慢退回几分，他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你没感觉到么？”

&esp;&esp;“感觉到什么？”裴月明问。

&esp;&esp;“刚才浴室门下全是涌出来的血。”迟邪一字一顿说，“你真的，完全没察觉吗？”

&esp;&esp;爆涨的肾上腺素还未褪去，心跳沉重，血液疯狂奔涌。那不安化作更深的寒意：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esp;&esp;那个东西、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异常……

&esp;&esp;是奔着裴月明来的。

&esp;&esp;裴月明略微思考：“没有，浴室里很正常。”

&esp;&esp;“……”迟邪眯起眼睛。

&esp;&esp;如此平淡的答复，加剧了那股躁动。他上前一步，语速也不禁快了：“我接触过那么多异常，类似感觉的屈指可数。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倒多了起来，先是青苔再是燔祭，现在又是这个不明存在……”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裴月明稳稳把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我讲过‘残日’越来越躁动，伴随它的活动，许多事情都会变得反常。”

&esp;&esp;“反常到连你也没有察觉吗？”迟邪反问，“反常到连它近在眼前，我俩也毫无头绪吗？”

&esp;&esp;裴月明沉默了两秒。

&esp;&esp;他能感受到迟邪不同往常的急促心跳，和紧绷的肢体。

&esp;&esp;等他再抬头，神色如常，声音放轻了些：“迟邪，你累了，去洗澡休息吧。”

&esp;&esp;“不要转移话题。我挺好，活蹦乱跳的。”

&esp;&esp;“你平时不是这样的。”裴月明斟酌了一下用词，“现在的你……有些激动。”

&esp;&esp;“因为我没有你的天赋。”迟邪冷道，“甚至可以说，你是一切的开端。至今发生的事对你来说都是清晰明了的。但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摸着石头过河。那么漫长的时光里，我无数次想，飞升者到底在谋划什么，而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愿对我开口，又是为什么，成了今天的模样。”

&esp;&esp;裴月明顿了一下。

&esp;&esp;他开口：“但，面对主教，或者同样不明情况的燔祭和残日，你从没急躁。为什么这次不同？”

&esp;&esp;那是因为——

&esp;&esp;迟邪想说出口的话，猝然扼住。

&esp;&esp;短暂沉默后，裴月明搭在他肩上的手，用力了几分。

&esp;&esp;“迟邪。”他似乎有点疲惫，声音很轻却坚定，“都已经走到今天了，不会有事的。”

&esp;&esp;迟邪深深看向裴月明。

&esp;&esp;水珠从裴月明的黑发滴下，沿脖颈滚落。

&esp;&esp;叫他想起船上，裴月明那湿漉漉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即使被热水温暖过了，脸色也没有好太多。

&esp;&esp;荆棘散去。迟邪没再开口，只是轻点了下头，进了浴室。

&esp;&esp;和裴月明所说的一样，再怎么审视，浴室内也没有异样。

&esp;&esp;热水冲过发冷的身躯，带走海水的咸，那暖意麻麻痒痒。迟邪双手撑在墙面，微微低头，任由水在脸上流淌。

&esp;&esp;是啊，为什么这次不同？迟邪想。

&esp;&esp;在海下时也是不同的。以平时的他，该第一时间察觉到，气囊是被裴月明自己划破了。

&esp;&esp;所以为什么呢？

&esp;&esp;公寓的下水口不好，没过几分钟，淋浴隔间就积了水，漫到他的脚背高度。

&esp;&esp;在纷乱思绪中，迟邪意识到，自己对裴月明的态度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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