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尚且遥远（2 / 3）

p;&esp;实质意义上的报答？他好像并没有十分可观的财富。

&esp;&esp;至于非实质意义上的……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下，便问：“说起来，女士，在神殿神系之中，要如何提高实力呢？”

&esp;&esp;黑鸦女士微怔。她的面部覆盖着黑纱，几乎看不出容貌与神情。但杜尔米仍旧能察觉到，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十分复杂的东西，因此流露出些许感叹。

&esp;&esp;她说：“神殿神系无法提高实力。继承的精粹，便决定了我们的上限。”

&esp;&esp;杜尔米不免吃惊地望着她。

&esp;&esp;“不过，一个人并不是只能拥有一条精粹。不同精粹的叠加也可以带来……某种意义上的实力增长。”

&esp;&esp;杜尔米颇为费解。他想，倘若一个人可以拥有很多条精粹，那么世界呓语的精粹与质料的区别是什么？这不同样是一种收集、培养、提取、升华的过程吗？

&esp;&esp;质料体系与神殿神系究竟有什么分别？

&esp;&esp;但这个问题即便询问黑鸦女士，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回答。上一次便是这样。

&esp;&esp;杜尔米便说：“这么说来，要是我能给你一条来自世界的呓语，也可以说是某种帮助了。”

&esp;&esp;黑鸦女士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她才反应过来，不由得瞠目结舌：“什么？可是您……”

&esp;&esp;但【白日梦】先生已经偏过了头，就像是在认真聆听着什么话语一样。他轻微皱了皱眉，似乎是要从一切混乱的言语中寻找一条足够有效、足够简短的讯息。他静默地聆听着。

&esp;&esp;不知不觉之中，【无人知晓】女士已经陷入了沉默。某种更深刻的颤栗正控制着她的心灵，或许那并不仅仅是惊恐与畏惧，更是憧憬与期待。她想知道，这场【白日梦】究竟能带来什么。

&esp;&esp;隔了片刻，【白日梦】先生如梦初醒。他揉了揉额角，小声嘀咕抱怨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抬眸望向黑鸦女士，并且说：“【你是谁】。这就是我给予你的报酬。”

&esp;&esp;他听了挺长时间。那些混乱复杂的呓语当然有很多，将死之人、疯狂之人、混沌之人，人人都在说话。他们嘀嘀咕咕的东西连杜尔米都未必能完全听清。

&esp;&esp;他试图从中寻找到一条可以使用的精粹，但根本找不到。而且他其实也不明白究竟什么是“精粹”。

&esp;&esp;然后他换了一个思路，他转而去聆听那些简短的、但重复了无数次，几乎令人厌烦的话语。那喋喋不休，至少拥有一种绝对意义上的“烦人”力量。

&esp;&esp;接着，他就察觉到那句话、那个问题——你是谁？

&esp;&esp;那一瞬间他几乎有点儿想笑。好吧，看来【无人知晓】女士今天的出现是有缘由的，那位小说家一定是害怕得要死，所以才不断重复这句话；时光的堆叠、空间的差异，一切都形成了一种微弱但有效的力量。

&esp;&esp;杜尔米便将这份力量转赠给黑鸦女士。倘若有效的话，未来他也能将类似的力量转赠给其他人。

&esp;&esp;这样一来，他就终于找到一个能够利用外域能力的渠道，通过聆听这些混乱的呓语。

&esp;&esp;雾兰对他真好，谢兰就不一样了。谢兰的神明们都很吝啬，不让他偷走哪怕一丁点儿简单的力量。

&esp;&esp;“【你是谁？】”黑鸦女士喃喃重复。

&esp;&esp;“我是一场白日梦。”杜尔米随口回答，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就干巴巴地说，“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力量——让人自报家门。但我不能确定这样的回答是真是假，可信度还是得你自己来判断。”

&esp;&esp;但这已经足够强大了。黑鸦女士心想。在这样一个隐秘、疯狂的世界之中，自报家门就等于自取灭亡。

&esp;&esp;几乎一瞬间，黑鸦女士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虚弱。因为她尝试了这份力量，并且真的得到了一位巨面者的回应。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因为整个过程都太随意、太简单了。

&esp;&esp;那些先知疯狂一生才能提取的少许精粹，到了【白日梦】这边，却成了短短几秒就能完成的过程，他甚至还是那么轻松写意的神情。现在她只是使用了这份力量，就已经感到了虚弱；可他亲手创造了这份力量！

&esp;&esp;“感谢您的慷慨。”她立时说，“这实在是无与伦比的馈赠。”

&esp;&esp;杜尔米略有心虚地垂了垂眼睛，因为这是他吓唬别人而得来的些许力量……呃，总之都是外域的错！希望小说家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