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似青酒量好差啊(3 / 3)
了,“你呢?”
“我?练琴、写歌、玩游戏。”丛飞轻喘着气说,“偶尔当臭流氓去打群架。”
陈似青从鼻子里“嗯”了声,睡意朦胧地评价:“充实。”
几个拍子后,他又说:“其实今晚,我第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话只说了半截,可能陈似青是后劲深久的体质,酒意循序渐进,令他越来越醉,所以说完整一句话都有些不得其法。第一次。第一次什么呢。
丛飞没有追问,柚子林要到尽头了,再拐一个弯就是他们的宿舍楼。
几米外有个影子一闪而过,他脚步忽然顿住,冷淡地说:“猫。”
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丛飞的脚步声也没有了,四下太黑也太寂静,只能听到宿舍楼背后那条河流的声响,它始终日夜无止歇地往东奔流。
一只猫而已,怎么就拦了他的路,把他禁锢在原地,半步也不往前迈出去?
问题的答案其实很好解出,但也许因为陈似青此刻是个醉鬼,醉鬼当然留意不到这些细节,又或许他什么都敏锐地觉察了,只是出于一些莫可名状的念头,他不提及。
没睁眼,开口,关注的重点是:“什么猫?”
“灰色的。”丛飞说。
陈似青从鼻腔里轻轻笑了一声。他像是缓了会儿,才积聚起精神继续说话,“欧洲有一句谚语,”可能是被老师反复注解过的课题,说这句话他倒是流畅顺利,“ nuit, to les chats nt gris。”
他念的是法语,那声音多么动听。
静了静,他又用母语重复,语速很慢,几近悄然:“在夜里……所有的猫……都是灰色。”
这句话说完,陈似青不再出声了。在树林的尽头,明明转身朝外走不到十米,就能请出宿管阿姨替他们开门,挨两句数落,然后回到宿舍,各自钻进柔软的被窝。丛飞依旧没有迈步。
这真的很反常,换个说法,某人的意图甚至是昭然若揭。但陈似青却行若无事,质疑和催促也没有一声。
手机来了信息,间隔不长,一直在丛飞兜里面震,他托住陈似青,分出一只手去拿,那是陈似青的手机。铃声接连响了四下。
响第五下的时候,陈似青动了动,手臂从丛飞脖子上往下滑,碰到了丛飞肌肉硬实的胳膊。
他仍是没有睁眼,但嘴唇就挨在丛飞耳后那片皮肤上,发出温热轻缓的声音:“shh”
这个时间还会有什么人不知死活地打扰陈似青。
丛飞瞥了眼那手机屏幕,于是就毫不迟疑将它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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