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其中就有古琴。虽然他没学出什么名堂,毕竟主要心思不在那儿,但基本指法和几首曲子还是会的。
王爷弹得真好。胡黎真心赞了一句,然后搓搓手,有些跃跃欲试,我能试试吗?
王爷一愣,随即大方地让开位置:哦?你也懂琴?来,试试!
胡黎也不客气,在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坐姿。
虽然他平时跳脱,但一旦认真起来,那股沉静气度便自然流露。
他回忆了一下指法,试了试音,然后手指翻飞,弹奏了起来。
他弹的并非王爷刚才那首古曲,而是一首技巧性更强、旋律也更繁复华丽的曲子。
指法精准,节奏流畅,情感表达虽不如王爷细腻,但那份举重若轻的熟练和偶尔灵光一现的华彩乐句,足以让人侧目。
等胡黎一曲弹罢,他猛地拍手,惊呼道:好!弹得好!胡黎,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深藏不露啊!
胡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下来,轮到今天的学生荀砚了。
王爷先教了他一些最基本的指法,如何放手指,如何勾、挑、抹、剔。
又弹了一段极其简单的旋律,让荀砚跟着学。
荀砚听得极其认真,努力记住每一个动作和音位。
那副专注好学的样子,让一旁的胡黎满意地点头,心里美滋滋的:看,我家夫君,学什么都这么认真,天赋肯定不差!
然后,荀砚深吸一口气,在王爷鼓励和胡黎期待的目光中,将手指按在了琴弦上,回忆着刚才学的指法和旋律,轻轻一勾
滋啦!
一阵尖锐、刺耳、宛如用指甲刮过生锈铁皮、又像锯木头时卡了石头的声音,猛地从枯木龙吟这架名贵的古琴上爆发出来!
声音之难听,之突兀,让毫无防备的王爷和胡黎同时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这还没完!荀砚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制造了多么可怕的噪音,他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力度不对,于是调整了一下,又按刚才的旋律,继续弹下去
滋啦!咯吱!哐!
指法是对的,按的弦位似乎也没大错,旋律的骨架依稀可辨
但组合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地狱的丧钟、鬼哭狼嚎、金属摩擦、破锣乱敲呕哑嘲哳,难以为听!
每一个音符都扭曲变形,带着一种摧毁听觉的魔力,直往人脑仁里钻!
有敌袭!!!
三道身影如闪电般从门外冲了进来!
是清一色、全带听、单连刻!他们听到这阵恐怖绝伦的噪音,还以为是王爷遭遇了什么匪夷所思的音波攻击,或者有刺客用了什么邪门武器!
然而,冲进来的三人,只看到自家王爷和胡黎公子一脸痛苦地捂着耳朵,而荀砚秀才正一脸认真地坐在名琴枯木龙吟前,手指还在琴弦上辛勤耕耘,制造着新一轮的听觉灾难
三人瞬间石化,脸上的警惕和杀气凝固,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也毫不犹豫地、动作整齐划一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荀砚又弹了几个音,似乎也觉得不太对劲,抬起头,就看到房间里五个人,除了他自己,全都死死地捂着耳朵。
荀砚:
他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弹的可能、大概、也许非常难听。
荀砚有些无措地收回手:娘子我
胡黎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感觉耳膜还在嗡嗡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抚道:没、没事,夫君第一次嘛,不熟练很正常。咱们换个乐器试试?箫?笛子?或者埙?
王爷也心有余悸地放下手,连忙点头:对对对!说不定荀兄是跟这琴没缘分!试试别的!本王这里乐器多的是!
然而,接下来的尝试,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竹箫,在荀砚嘴里吹出了放屁般的噗噗声,时而尖锐如哨,时而沉闷如牛哞。
玉笛,吹出的调子七扭八歪,没有一个音在调上,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甚至连最简单的陶埙,到了荀砚手里,也只能发出呜呜咽咽、如同鬼哭的沉闷噪音,毫无韵律可言。
无一例外,依旧难听得令人发指!
荀砚在音乐上的天赋,似乎是一种反向的、毁灭性的天赋。
任何乐器到了他手里,都会自动变成刑具,发出的声音足以让最宽容的乐师崩溃,让最迟钝的耳朵抗议。
尝试了几轮后,连最乐观的胡黎都沉默了。他看着自家夫君那副我很认真在学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会这样的纯良又无辜的表情,又看看王爷和三个侍卫那副劫后余生、生无可恋的脸,以及地上那几件仿佛受了内伤的珍贵乐器
胡黎默默地把乐这一项,从荀砚的国子监恶补计划里,暂时,也可能是永久划掉了。
看来,国子监的入学考试,得在别的项目上,下更多苦功,争取把乐这一门惨不忍睹的分数,给拉回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