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齐掌门假意咳嗽两声,豁出去老脸,“若是不喜欢就直接与他说明。”
“若是喜欢呢?”谢枕舟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额……”齐掌门僵住,拂袖转身。
谢枕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你觉得合适吗?”齐掌门觉得再说下去,他这张老脸怕是要不得了,他招招手,“你走吧。明日便要启程,希望你在今日想清楚。”
“弟子告退。”
从晨光殿出来,齐迎几人还在等他,蒲淮并不在。
谢枕舟咬了一下嘴唇,有意放缓步子。
“谢狗,我请喝酒去不去?”蒋卓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过来靠在他的肩上。
齐迎:“阿卓,明日一早便要出发,酒等回来之后再喝。”
他转头又对谢枕舟道:“枕舟,师尊叫我们去南岭,天黑之后去。”
谢枕舟颔首,“我还有事,先走了。”言罢,他头也不回地往山绒居走。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那天在镜水妖里看见的,如果蒲淮真这么做,他似乎并不反感。
不反感是不是就表示他也对蒲淮有意呢?
断袖,师徒,无论哪一个都是他十几年来从未想过的,虽然他之前会和蒋卓开玩笑说自己是断袖,但真发生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他已到了山绒居。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齐掌门说的对,不论接受还是拒绝,他都应该说清楚,而不是这样躲着。
这么想着,他踏了进去,找了一圈,并没有瞧见蒲淮。
他坐在石阶上,下巴垫在膝盖上,随手捡了一根木棍撬砖缝里的泥巴。
就这样待到太阳落山,面前的石砖都快被他撬起来了。
一双雪白的靴子撞入眼帘,谢枕舟抬头,对上蒲淮的眼睛。
“师尊。”
谢枕舟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盒。
这段时间,虽然两人不怎么见面,但蒲淮每天都会给他送饭,不过,大多数都是只送到门口就走了。
谢枕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道:“你这几天睡哪?”
“之前住的那屋。”
谢枕舟方才去看过,那床没有被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着。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站起身来。
他站在石阶上,比蒲淮高出半个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蒲淮知道师尊问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在兽灵峰师尊冒死来救自己,或许是在试炼场,或许更早。
最初他发现自己对师尊起龌龊心思的时候,他躲了师尊几天。他想清楚之后,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师尊也喜欢自己,只要能跟在师尊身后就好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师尊总是和别人勾肩搭背心里会难受。
但只要师尊开心,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
在试炼场那次,他以为是梦轻薄了师尊。知晓那不是梦后,他很懊恼,但心里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高兴。
若不是镜水妖,这个秘密或许会被他带进土堆里。
师尊知道了,众峰门的人知道了,自己尴尬丢人事小,害得师尊也没脸。
这几天师尊躲着他,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何非要进结界,也很害怕师尊会因为这事一辈子不理自己。
如果没有师尊,他活不下去。虽然师尊从小就跟他说,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重要。
他做不到,如果没有师尊,他早就化成了一捧黄土,他的命是师尊的,师尊就是他的第一位。
见蒲淮不说话,谢枕舟负在身后的手一直绞着。
他抿唇,他想说:
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怎么可以……我以后是得娶媳妇的。嗯,你也长得不差,我以后肯定会给你找一个漂亮媳妇。
虽然你是我的傀儡,但是你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你跟寻常傀儡不一样,你得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可能待在一起一辈子。
话语涩在喉咙,如何也吐不出来。
“蒲淮,且不说我们都是男子,我们是师徒,我跟你……”你默了片刻,接着说:“师徒乱/伦,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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