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谢情没动。
鹿鸣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廖成宇,查实参与替换你的信息素阻隔贴,性质恶劣。教务委员会决议——预备校永久除名,违纪记录写入个人档案,随其本人终身。”
“陈洋,知情不报,事后包庇,记校级大过一次,保留学籍观察。”
声音落下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哦。”
谢情平淡地应了一声。
轻飘飘的,没有什么起伏。
不意外。
廖成宇除名,算是给了个交代。
陈洋记大过,保留学籍——说白了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那个真正策划了一切的人呢?
那个买通渠道、弄来催情诱导剂、利用校终端发送伪造通知、把一个oga和他锁进同一个房间的人呢?
谢情没问。
因为答案也写在鹿鸣的脸上。
“此事到此为止了。”
鹿鸣开口,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词的分量。
“廖成宇已经被他家里人领走了。那个oga伤势恢复得不错,家属也达成了协商。”
“既然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停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个结果,算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谢情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那要是造成了呢?
那个oga哭叫着在地上爬行,用指甲抓破了自己的脖子。
只是因为最终没有人被标记、没有人被侵犯,所以就“没酿成大祸”?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有讲出来。
他是平民,是零背景的统招生,是这座学校里最容易被替换掉的那一块拼图。
在这套规则里,像他这样的人能拿到的公平,顶多就是这些。
已经不少了。
还是身为总教的鹿鸣尽最大的能力争取来的。
鹿鸣沉默了几秒,重新往前倾了倾身体。
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谢情,我把话说到前头。”
他的声调压低了半分,字字落地有声。
“就算你心有不甘,我也不允许你私下有任何报复行为。”
“不管你是要动手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只要被我查到——”
“我绝对不留情面。”
谢情抬起眼,和鹿鸣对视了半秒。
“我知道了。”
鹿鸣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谢情没有辩解,也没有表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面容平淡,姿态端正,似乎是真的知道了,接受了。
“行。你回去吧。”
鹿鸣摆了摆手,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谢情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桌边。
他走到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下。
“鹿教。”
鹿鸣看过来。
“谢谢。”
鹿鸣按了按眉心,没再多说。
谢情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板在身后合拢,碰锁的声响在走廊里轻轻回了一声,很快被安静吞没。
谢情没有走。
他就站在教导室门外两步远的地方,两只脚钉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走廊里没有别人。
午休时段的教学楼空空荡荡的,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铺进来,白晃晃的光打在他身上,把影子拖得窄长,孤零零地贴在墙根。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
捏着拳。
五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半月形的凹痕。
那片前两天才长好的掌心伤口被指甲碾过,传来一阵钝钝的刺痛。
谢情垂着眼睛。
青黑色的瞳孔被睫毛遮了大半,看不分明里面翻着什么底色。
下颌咬合的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左手的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侧面的皮肤,来来回回,动作轻慢,但停不下来。
他把拳头从裤兜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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