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 / 2)
矩,天价保护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全部一刀废除。
整片南扩区统一跟着东南北三区的规矩走,税费低,透明又公道。
收上来的每一笔钱,从来不进任何人的私人口袋,全部用在居民身上。
老街坑洼的路面,年久失修的路灯和排水,破损的商铺门面,老旧公共设施,全都挨个翻新修缮。
谁家里穷,供不起孩子读书的,片区统一出钱资助。
谁家老人重病住院,凑不齐手术费医药费的,管事这边兜底帮扶。
哪怕是街坊邻里吵架,小两口在家闹矛盾,巡逻的小弟撞见了,都会主动上前劝和调解。
民生管得面面俱到,代价就是江野寻和手下这帮兄弟,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连歇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但好处也实打实看得见。
两区彻底合并打通,商贸往来再也没有地界限制,货源流通顺畅,客源互通,整条地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肉眼可见的繁华热闹。
手下兄弟们心里都憋着股喜气,好几次凑在一起提议,办场热闹的庆功宴,庆祝吞并西区这件大好事。
江野寻态度很坚决,说必须等赵天猛出院。
老大哥这次遭了大罪,腿被打断,躺在医院熬了这么久,吃了多少苦没人比他更清楚。
庆功宴少了谁都可以,不能少了赵天猛。
这天江野寻好不容易挤出空闲,亲自开车去了东区医院。
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见病床上的赵天猛。
两条腿架在高支架上,缠满白绷带,看着格外凄惨,整个人也憔悴苍老了不少。
守在病房里伺候的几个小弟一看见江野寻进来,立马起身,恭敬喊了一声:“三爷。”
没人多嘴,也没人敢多留,十分识趣地轻手轻脚退出去,顺手带上房门,把独处空间留给他们俩。
江野寻随手拖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
人一上年纪,身子骨是真的扛不住事。
换做十年前的赵天猛,这点伤根本困不住他,养不了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下地走动,哪像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江野寻看着他,嗓音沉哑:
“大哥,弟弟没给你丢脸,西区,我拿下来了。”
999朵玫瑰
赵天猛抬眼望着眼前的老三,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
“外人都以为,我是你大哥,一直是我照着你,护着你。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替我撑腰,替我出气。”
赵天猛开口,说起了陈年旧事:
“当初南区还是虎子当家,那小子嚣张跋扈到了极致,仗着自己地盘大人手多,欺压咱们东区。”
“没事就来交界地带头示威抢地盘,上门找茬挑衅,截走咱们所有客源,处处压我一头,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
“最后,也是你出手,亲手收拾了他。”
挺多人都知道,现在风光无限的江野寻,当初只是赵天猛手下的一个小混混,以前归东区管。
当年赵天猛被虎子反复贴脸羞辱拿捏,憋屈到极致,手下一众兄弟全都敢怒不敢言。
唯独江野寻咽不下这口气。
性子硬,骨头更硬的他,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拼杀出头,前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直接掀翻虎子,全盘接管了整个南区。
那时候的江野寻,才二十岁。
江野寻听着赵天猛说完过往的陈年旧事,没接话茬,沉默着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皮。
刀刃划过果皮,沙沙的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赵天猛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心里感触颇多,顿了顿,又开口,话里藏着几分难言的怅然与悔意。
“老三,大哥这辈子,有件事一直搁在心里,其实挺后悔的。”
他望着天花板,眼神恍惚,像是瞬间跌回了很多年前。
“就是当年……是我带你去见的傅先生。”
这话刚落,江野寻削皮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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