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像是被人常年精细伺候着的贵人的手。
直到凌句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抓着人的手不放,但即便回过神来了他也没打算松手,他面上一副正派,好像真的是要教一个刚启蒙的孩子写字一般,道:
“我先带着你手把手地写一遍,这样能找一下正确的写字的感觉。”
好在凌句的视野不够高,看不见洛卿胥乌发间通红的耳垂。
“好。”凌句也没有多怀疑自己师尊的说法,注意力又又投回到手上握着的毛笔上。
看着自己弟子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的画面,洛卿胥又喜悦又担忧。喜悦自然是对于凌句对他完全不设防的情况,另一个则是担忧是否也有其他人借着类似的情况刻意拉近与凌句的距离。
洛卿胥还非常刻意得选了内容最多的那一篇字帖,理由是可以用更多时间找一下相应的感觉。
凌句不疑有他,乖乖地低头任由自己的师尊以一种外人看来十分暧昧的姿势带着自己写字。低头露出的那节雪白的脖颈,让本就躁动的人看得更加口干舌燥。
洛卿胥清心寡欲大半生,再加上本身的灵根就是冰灵根,第一次有这样浑身沸腾得仿佛要烧起来的感觉。
“师尊,您不用贴得这么近的。”写到一半,凌句出声道,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您的心跳有点吵到我了。”
可能是练剑的人代谢比较好,连心脏的跳动都格外有力。凌句感觉自己的背后一直被什么东西隐隐地敲打一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的话里没什么害羞的情绪,只是单纯地叙述事实。而心里有鬼的洛卿胥听起来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手上的动作颤了一瞬,一团墨点留在了宣纸上,染了一大块黑,这篇描摹算是废了。
洛卿胥匆忙松手,将颤抖的手藏于身后,试图不让对面注意到他的异常,道歉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他看着桌上那张作废的纸,说:“是我没注意,让你的心血白费了。”
“师尊不用和我道歉的。”凌句摇头,说道:“只是师尊教会了我如何握笔和写字的笔感。”
“你不怪罪为师自作主张,还毁了你的字帖吗?”洛卿胥话语里的底气有些不足。
“不啊,本来就是写着玩的。”凌句走过去,把那张写坏了的纸折叠收好,笑着说:“况且和师尊待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洛卿胥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感觉下一秒就会突破出胸口一般。
忽然,凌句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簪子,是上次去陈招家里在夜市买的伴手礼。因为平时很少能见到洛卿胥,而洛卿胥找他总有别的事,一来二去就把这件事忘了。
他把簪子递到洛卿胥面前,说:“这是弟子上次去游玩的时候给师尊带的伴手礼,师尊若不嫌弃就收下他吧。”
洛卿胥当然不会嫌弃,他还十分惊喜。他将簪子握在自己的手中,抓得死紧,生怕簪子只是自己的幻想,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那为师先回去了。”洛卿胥需要回去平复一下自己十分不对劲的状态。
“师尊再见。”凌句乖乖地和洛卿胥道别。
送走洛卿胥后,他把空间里剩下的唯一一个伴手礼——要送给萧无垠的线织小狗摆在桌上。他还没来得及送给萧无垠,还是悄悄把礼物放在他房间里吧,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洛卿胥一连几天都没找凌句,一直握着那支簪子反反复复地看了又看。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去和凌句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和易望舒出任务去了。
不曾想几天后,他见到的是大半个身子裹着绷带的易望舒,对方一见到他,双膝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语气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弟子给师尊请罪……我没能保护好小句,让他被魔尊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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