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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便率先迈步向将锋利剑刃指向他们,挡住他们前路的暗卫们走去。
暗卫们不敢对摄政王妄动,只得纷纷后退,目光齐刷刷投向萧北靖,等候指令。
萧北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眸中翻涌着冰封的风暴,死死盯着沈元白的身影,最终却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放他们走。”
当下沈元白手中握有虎符,他尚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这宫中,权势尚未尽握于他手。
沈元白刚走出萧北靖的视线范围,脚下忽然一软,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直直昏了过去,幸而容丙眼疾手快,及时将他稳稳接住,才未摔落在地。
这一昏,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嘶……”
沈元白悠悠转醒,刚一动弹,脖颈处便传来一阵灼热刺痛。
“主子,您醒了。”容丙见他睁眼,便端着一碗汤药上前,“快把这药喝了,脖颈上的伤口便能减轻许多痛楚。”
他一手稳稳托着药碗,一手小心扶着沈元白坐起身。
沈元白目光落在他眼下一片明显的乌青上,清楚自己昏迷时,容丙始终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护着他的安危。
他心底微叹,伸手接过药碗,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容丙随即递上一杯清茶,沈元白连饮半杯,才压下喉间浓重的药苦,将茶盏放回床头小几上,与容丙道:“你下去歇息吧。”
容丙没有动。
沈元白瞧他这模样,便知他有话要跟自己讲:“说吧。”
容丙:“主子,那新帝对您有邪念。”
他这一句话,说的笃定至极。
沈元白指尖下意识抚上脖颈处包扎好的纱布,那里正是萧北靖咬过的地方。
“你多虑了,他只是咬了本王一口。”
天知道,他不只咬了自己一口,身上那该阉之物,也有了势头。
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头翻涌。
他一时半刻,实在无法接受,他竟被一个比自己年小许多、风流浪荡的小渣男给欺骗了感情,耍的团团转。
容丙态度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主子,属下愿以用项上人头来担保,新帝萧北靖就是对您有邪念。”没等沈元白狡辩,又在他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这些时日,属下早已察觉他看您的眼神怪异,只是彼时未能参透。昨日亲眼见他那般欺辱主子,才骤然明白——他眼中藏着的,是对您要占有的欲望……”
“出去!”沈元白躺回床榻,扯过锦被将自己从头蒙住,声音闷在被子里,“本王累了,不想听这些。”
容丙见状,只得暂且收住话头,对着被榻躬身一礼,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主子的表现为何如此异常?至于异常之处,他一时难以分析透彻。
殿门被轻轻合上,沈元白才一把掀开锦被,眼底又气又恼:“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伤心之地!”
他一个穿越者,居然轻易被一个原住民给欺骗了感情,说出来简直要丢死人。
幸好这个秘密,无人知晓。
沈元白抬眼望向窗外,红日高悬,天色晴好。
他打算出宫散心,更重要的是,筹齐跑路所需的钱两。
当即,他换上楚浔的装束,避开容丙,悄悄潜出了皇宫。
出宫后,他先在街边吃了一碗馄饨面,又接连去了两家医馆,随后便径直朝着萧左祁的府邸走去——他打算从萧左祁那里,筹够离开京城的生活费。
“你们都害过我,从你们身上拿些补偿,本就是天经地义。”
低声嘀咕完,他忽然想起一首歌,随口唱了起来:“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难以启齿的柔弱,夜里会滑落,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绵长的晚饭,吹熄爱的梦……”
就在此时,与他擦肩而过的镇北王谢淮纣,脚下步伐一顿,不动声色转眸,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昏倒后的意外
这人唱的曲子生涩古怪,他竟是从未听过。
谢淮纣在心底暗自思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常年驻守北疆,早已跟不上皇城时下流行的曲风。
他敛去心神,正要继续前行,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谢淮纣回身望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唱着唱着,怎么还晕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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