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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太过娇惯这不孝子,才让他犯下大错。求您看在老臣是老来得子,对这独子格外珍视的情分上,放他这一次,老臣日后必定严加管束,绝不让他再肆意妄为!”
满是柔情
沈元白静静靠在萧北靖怀中,心底冷冷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这上官宏分明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早已将萧北靖的心性摸得通透。
他清楚,若是拿自己多年的功劳、在朝中的权势做说辞,只会越发激怒萧北靖,反倒会适得其反。所以特意选了老来得子这个由头,精准戳中萧北靖心底的软肋,妄图博取同情。
满朝文武,又有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喜好男风,从不近女色。这般情形,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可越是如此,他心底对子嗣的渴求就越是强烈。上官宏正是拿捏了这一点,才敢这般跪地苦苦哀求。
沈元白抬眸,不动声色地看向萧北靖的侧脸。
果然从他紧绷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而萧北靖此刻的迟疑,并非是心软。一方面是当朝丞相当众跪地求情,若是执意斩杀,难免落得个苛待老臣的名声。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朝堂大局着想。上官宏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党羽众多,若是真的毫不留情杀了他的老来得子,朝堂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动荡不安。更何况,其他朝臣定会心生忌惮,觉得皇上连心腹重臣的独子都能说杀就杀,往后谁还敢忠心追随?
此刻,萧北靖冷静了下来,在心中细细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眼下,他体内蛊虫频频反噬,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再加上日夜对着怀中的浔叔叔,满心都是心虚与愧疚,早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朝堂突发的动荡。
方才一时怒火攻心,冲动之下下令斩首,此刻冷静下来,万万不能做这般鲁莽之事。
萧北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恰好对上对方温婉体贴的眼眸。
只听怀中之人轻声开口,语气柔缓,带着劝诫:“阿靖,纵使上官公子年少冲动,犯下大错,可他毕竟是丞相的老来得子,看在丞相年迈的份上,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沈元白心中清明,这种关键时刻,他若不开口劝阻,或是火上浇油,等萧北靖彻底冷静下来,必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到时候他苦心营造的一切,都会露出破绽。
“浔叔叔总是这般心善,处处为朕着想。”萧北靖心头动容,低头便想亲吻怀中之人的发顶,可碍于丞相等大臣在场,只能强行忍住这份亲昵。
他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眸色变得锐利冰冷,带着九五之尊的无上威压,扫过地上昏死的上官澜,又落在跪地的上官宏身上,沉声开口:“上官澜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罪责深重。念在丞相年迈,老来得子不易,朕便饶他死罪,活罪难逃!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免去礼部侍郎一职,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
“谢皇上开恩!谢楚后仁慈!吾皇万岁万万岁,楚后千岁千千岁!”
上官宏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另外两名大臣也跟着行礼谢恩。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沈元白靠在萧北靖怀中,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尽显虚弱之态。
“浔叔叔定是因落水受了风寒。”萧北靖瞬间慌了神,满心满眼都只剩怀中之人,再也顾不上跪地的上官宏三人,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抱着人便快步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奔去,脚步急促,满是心急如焚。
可刚抱着人离开莲花池畔,沈元白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伤感,轻声说道:“阿靖,我不想再看医师了。”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深意,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疲惫:“我不想再听到御医说我病危,更不想,让你听到这样的消息,为我忧心。”
御医一旦把脉,他非露馅不可,他身体虽虚弱,还算健康,哪里有半分将死之人的状态,绝不能让御医近身诊治。
“浔叔叔没有一刻不为朕着想。”
萧北靖眼眶泛红,满心满眼都是心疼,紧紧望着怀中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可你染了风寒,身子受不住,必须要好好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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