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1 / 2)
程厉把面前的信用卡推回去,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也不相信他两手空空,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过上四季安稳的好日子,凭什么?
“鱼儿,你听我给你分析啊。”程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其实早点走也没啥不好,你要是留在沈川,严楚军没准还得找你的茬儿”
余芒的眼神带出些许寒意:“我怕他?估计这会儿严警官正琢磨怎么写书面检讨呢。”
程厉觉得余芒疯了。
那个一贯成熟,聪明,笑着说要把念头当成天上云彩的人,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偏执的傻子。
“要是我这辈子都不离开沈川呢?你也一辈子不走?”程厉将余芒的军。
“不走就不走,沈川又不是没工作,给那些空壳公司做账,轻轻松松就把钱賺了。”余芒一副早就计划周全的模样。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灰色地带!违规的!”程厉差点掀桌子。
周遭的客人纷纷掷来看热闹的眼神。
余芒倒是挺淡定,有种随便瞅,无所谓的从容。
“或者,”程厉深吸一口气,另辟蹊径道,“你先去上海把坑儿占上。一年,我保证最多一年,明年等你回家过完年,咱俩就一起走,好不好?”
“不好,”余芒拒绝得毫无余地,随后半认真半玩笑地说,“程厉,你把我好好一个人勾搭成同性恋。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今晚鬼喊冤
余芒和程厉陷入了冷战,或者说是程厉单方面发起了冷战。
那晚不欢而散后,余芒的心情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时不时就跟程厉发短信,问他忙不忙吃没吃饭,只是收不到任何回应。
余芒知道程厉心里那个坎儿还在,觉得冷静一下也好,等气消了再哄。
正好几日前,余蕙说有个远房侄女要结婚。虽然算是远亲,但论起来,也是爷爷兄弟那一枝的后辈。姑娘本家里外里没剩下啥长辈了,对方思来想去给余蕙打了电话,想请她作为娘家人过去撑撑场面。
余蕙本来挺犹豫,觉得不管是路程或者亲缘上都有点远,余芒却说难得有机会能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自己陪余蕙一起去,有个伴儿,顺便在当地玩两天。
有亲侄陪着,余蕙立马同意了。
当地的婚礼讲究不少,办得挺热闹,新娘子站在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未来被无数喜庆的祝福勒出一个美好的轮廓,却依然让人不安。
晚上跟亲戚吃饭的时候,余芒见有个021开头的电话打进来,特地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听。说了一阵后,余芒撂了手机,扭身时吓了一跳,余蕙就在身后呢。
“那啥,你大爷找你喝酒呢,”余蕙催促,“赶紧回去。”
就在余芒和各路号称小时候抱过自己的亲戚推杯换盏时,程厉也在努力让饭菜穿过喉咙,尽数落入胃中。毕竟不管是送货还是写文,本质都是体力活儿,跟祥子拉车没区别。
和余芒冷战的这些日子,程厉本就不多的睡眠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一闭眼,九月间的那场雨就开始淋漓。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问程厉,为啥不和余芒走?程厉把理由说了一溜够,小孩冷冷地骂道,熊包。
程红梅察觉儿子日渐消瘦又心不在焉,但死活问不出来缘由,只能在食补上下功夫。
母子俩伴随着电视的背景音吃饭。
程厉缓缓开口:“妈,你说我要是出去打工,咋样?”
程红梅一愣:“啊?”
“我听同事说,北上广那边送快递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呢。”程厉假装扒饭。
“那消费还高呢,背着抱着不一边儿沉吗?北京上海那种地方,听说墙上扣出个洞来都能被房东拿来收租子。”程红梅皱眉。
程厉不说话了。
“咋的,想出去看看?”程红梅想,原来这才是儿子最近见瘦的原因,岁数一到,心就野了,跟当年的柳雅楠一样。
“没有,”程厉赶紧摇头,“就是问问。”
“你如果想走,妈肯定不拦着。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一人在外面闯荡不容易。”
程红梅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程厉明白,外面那个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是有主儿的,不会因为被你多看两眼,就敞开双臂拥抱你。
“妈,我知道,吃饭吧。”
程红梅还想再说什么,忽然,一阵颇为诡异的音乐声响起,沈川地方台的台标在电视荧幕中冉冉升空。
“啥节目啊?”程厉成功转移了话题。
程红梅心里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