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页(2 / 2)
会高科技管啥用啊!他和他哥,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嗐!谁说不是呢!”钱茂盛立马又开始念儿子经。
余芒合上电脑的时候忽然瞄到屏幕上的某个监控缩略图。光是那个熟悉的后脑勺就让他心口一震。
余芒趁着余蕙和钱茂盛痛斥年轻一代有多不靠谱的时候,把笔记本转过来,点开了监控画面。
走进来的人是程厉,如假包换。他跟余蕙里外里也就说了五分钟的话,但监控角度看不清后者的反应。随后,余蕙站起来,把程厉送出门去,像一出默剧。
余芒无比后悔他买的监控没有拾音器。
余芒这儿正使劲破译唇语呢,余蕙忽然打听:“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余芒按下暂停键,回答:“一个多月。”
话音一落,迎接他的却是余蕙某种细不可闻的沉默。
余芒甚至能读出她的潜台词:咋待这么久呢?
不对劲,余芒想,余蕙这个反应比程厉来彩票站这事儿还古怪。
钱茂盛又侃了会儿,然后说不耽误姑侄团聚,戴上帽子就走了。
待对方的背影消失,余蕙兴兴头头地问侄子:“吃饭没?走,咱奔那个大排档吃烧烤去!”
“姑,”余芒单刀直入,“程厉来找你干什么?”
余蕙张着嘴,呆在原地,像是被兜头泼了桶冰水。
“他,他没来过啊。”余蕙半天才说。
余芒无奈地把笔记本的屏幕转给她看,下一秒,余蕙就变成了刚才那个老彩民的样子。
“哎呀,真是老了,啥啥都记不住。”余蕙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路过,进来买”话说一半,悬崖勒马道,“进来跟我唠两句,这不,挺长时间没见了吗,呵。”
此时此刻,余芒觉得他们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演员。只不过郑鑫演戏骗外人,余蕙和余芒演戏骗彼此。
“姑,”余芒眼珠珠地瞅着余蕙,“要是你,或者程厉出了什么事儿,你得让我知道。”
余蕙被这样的语气腌得心里发酸,都两年多了,这俩孩子,咋谁都放不下谁呢?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反倒是严肃起来:“鱼儿,你觉得姑会害你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芒摇头。
“还是你觉得,程厉能害你?”
余芒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不就结了?别一天到晚瞎打听瞎操心了,地球离开你照样能转。”余蕙说着,进柜台关了投注机,“这次回来,尽快把东家的活儿给人整利索了,然后就回北京。北京多好哇!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走,姑带你吃烧烤去!”
洪波
吃完饭,余芒回了家。
楼道里的灯依旧没有修好,黑洞洞的。
余芒进屋,把所有窗户打开通风。但他这回长了记性,没直接去洗澡,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琢磨程厉和余蕙之间的猫腻。
可想了半天,什么线索都没被捋出来。余芒便只留阳台的一扇窗户,然后去洗澡。
等他冒着热气从洗漱间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居然有点儿地下工作者没接上头的惆怅。
他掏出手机,给程厉发了一个带有试探和邀请双重含义的短信:「我回沈川了,刚到家。」
下一秒,余芒就收到了回复。
「咋忽然就回沈川了?」
余芒咂摸着程厉的态度,竟然和余蕙有点相似。
余芒:「公司接了盛安的一个活儿,上礼拜合同刚签下来。」
过了一会儿。
程厉:「哦哦明白了,现在昼夜温差大,晚上记得盖被子别贪凉。哪天开始给盛安干活儿?千万别玩命,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密密麻麻一堆字,全都是余芒不想听的废话。
余芒琢磨着明天晚上可能需要跟盛安的人应酬,便尝试约程厉后天晚上吃饭,只要他躲着不露面,准有事。不想消息一发出去,对面挺痛快就答应了,倒显得余芒有些迫不及待。
来到盛安的头几日,驻场节奏绷得很紧。
启动会后,余芒对照历年海外设备贸易合同与资金流水,排查跨境合规风险,发现不少境外收支都缺失业务凭证,境内外资金流向模糊,账面上还夹杂多笔无关往来挂账。一堆历史遗留问题,都需要给出整改路径。
而周明远来回对接盛安各个部门,归集整理涉外档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