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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她去了东海。&rdo;杨婵笑了笑，转身对敖寸心道：&ldo;三公主里头请。&rdo;

两人绕过大殿来到了圣母庙后院，杨婵大约是在那些桃花上施了法，已是秋天，那桃花仍然开得灼灼其华。

杨婵见她目光停留在那盛开的桃花上，心中一片酸涩。

然而她脸上还是神色不动，只微微浅笑，对敖寸心道：&ldo;请&rdo;。

杨婵烹茶的手艺还是那样娴熟高明，敖寸心吃着她泡的茶，夸了起来：&ldo;说起来我吃过的茶里，还是你泡出来的最是甘美。&rdo;

当年杨戬便是从三圣母处喝了茶觉得好喝，敖寸心也夫唱妇随开始研究茶道的。

&ldo;过奖了。三公主要喜欢，可以捎一点茶叶回去。&rdo;

&ldo;既然这样，寸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do;敖寸心笑着说道，却见杨婵似乎想马上去给她拿茶叶的样子，忙拉住她道：&ldo;不忙，我今日来只是想问问你，你可见着你二哥？&rdo;

她的眼中藏了极深的执念，杨婵望进去似乎能望见此生不见的绝望，望见生命最初的荒芜。

她不忍看了，便别过了头，错开了敖寸心的眼神道：&ldo;我还是先给三公主去拿茶罢，如今年岁上来了有些事只怕嘴上应承着到时候又记不得。&rdo;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广袖深衣拖曳在地，裙裾带风，翻卷出如同滚滚红尘般的桃花瓣。

敖寸心见她去的飞快，便也无法，只低头看了那零落的桃花。

宿命菲薄，桃花一期一会。桃花尚且如此，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难道比桃花还要不如？

敖寸心伸出手来去摸了摸那枝头上娇嫩的桃花瓣，只觉得触手软滑，那桃花瓣居然还会簌簌颤抖。

三圣母那法术实在太妙了，敖寸心只觉得奇怪，刚想折下一枝来看看，然后忽然想起她曾经扔了杨戬送的花，那时杨戬说：&ldo;当年父亲不小心踩到花，都会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杨戬今日折断花枝，本就有负疚之感。&rdo;如今再想起这些，便也住了手。

杨婵拿着包好的茶叶出来，看到敖寸心在盯着那桃花，她似乎陷入了什么记忆，一动不动，她便出声问道：&ldo;在看什么？&rdo;

&ldo;哦，我见你这里的桃花在秋天也开得这样好，便觉得有些稀奇。所以就多看了两眼。&rdo;敖寸心转过头来笑着解释。

&ldo;这花，确实开得很好啊……我再也未见过比这里更美的桃花了。&rdo;杨婵目光落在桃花上，却又仿佛落在遥远的虚空。怅然若失。

她明明在夸着桃花，敖寸心却觉得她的语气居然带着那么深的忧伤。

&ldo;杨戬在哪里？&rdo;敖寸心的目光也落在桃花上，又问了一遍。

她二人并肩看着桃花，她们一起想着那个跟她们有着密切关系的人，但是眼神却并无一丝交汇。

&ldo;这个问题那么难回答？那我换一个，这桃花是怎么回事？&rdo;

她来过好几次，每一次都被这片桃花惊艳，却也只道是寻常，刚才仔细看了看，才发觉不对劲。

&ldo;这花……只怕已经不是一般凡间的桃花了吧？&rdo;敖寸心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

杨婵沉默的神情像极了杨戬，他兄妹二人都是极有主意的人，旁人难以左右，有瑶姬的勇敢坚韧又有杨天佑的善良温柔。他们都比她聪明，从前她也嫉妒杨戬和杨婵的感情，他们是一家人，而她才是那个外人。所以她赶走了她，可是后来守着那么大个杨府时，她也后悔了。

杨婵在杨戬心里是她永远无法取代的那一部分存在，她赶走了杨婵，便是把杨戬又往外推了一分。

如今她沉默，实在是很像她二哥。

&ldo;杨戬……他是不是死了？&rdo;敖寸心又问了一句。

风吹过杨婵的衣袖，夹缠了瓣瓣桃花，带来暗香盈袖。

&ldo;我问你，他是不是死了？&rdo;敖寸心花了好大的力气问道。

&ldo;三公主，当年是你告诉我的，往事已矣。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回头看了。天下这样大，我也不知道我二哥去了哪里。&rdo;杨婵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她道。

&ldo;我们之间的账还未算清楚，怎么可以往事已矣！&rdo;敖寸心猛的退后一步，靠在一颗桃树上。桃树被她的身体震动，簌簌落下桃花瓣，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