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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带了这盆来。&rdo;人鱼牵起他的手。
白翎低头藏起眼睛,&ldo;……哪有人送花会连盆端啊?&rdo;
&ldo;我以为小鸟们都更爱长在泥土里的花,你不想要?&rdo;
&ldo;拿来给我!&rdo;恶狠狠一把夺过。
总是这么赤诚,炽烈而直白。
郁沉眼前浮现起曾经伤痕累累的木桩鸟,那副苍白的面容,有种随时会纵身毁灭的压抑。
因为不安,才会说谎。
感到被爱,就能坦然绽放。
郁沉闭了闭眼,轻叹道:&ldo;还好是我。&rdo;
&ldo;什么?&rdo;
郁沉搓搓他冰凉的指骨,握在手里暖着,抬眸道:&ldo;还好捡你的人是我,否则按你这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脾性,肯定会被谁骗走。&rdo;
这原本是一句感慨,那只鸟却咬了下唇,气血充足的脸颊泛起薄红,恨恨承认:
&ldo;可恶,被你骗到手了。&rdo;
郁沉停顿一下,忍不住:&ldo;唉……&rdo;
白翎蹙起眉:&ldo;你又叹什么气?不满意吗?&rdo;
他正想给人鱼强调,本店拒不退货,下一秒就被抱了满怀。
郁沉把脸埋下去,今天的小鸟穿着浅米色的羽绒服,软乎乎的面包服,他抱着,和埋进鸟胸脯的软羽里一样蓬松。他主动道歉着:
&ldo;不好意思,失态了。可我实在太喜欢了。&rdo;
白翎顿时脸热脖子烫,脉搏跳动声轰隆回荡在耳廓里。老东西一脸落败承认自己失态什么的,简直比说情话还诱人。
他本来质问的气势一下子融化了,被那温度熨得脑袋混乱,支支吾吾:
&ldo;啊……这……谢谢惠顾。&rdo;
说出口自己都愣了,他傻了吗?为什么要说谢谢惠顾啊!
郁沉收紧手臂,止不住低低笑:&ldo;你好可爱,好像小卖部架子上的电动鹦鹉。&rdo;
他的小鸟气不过,抬腿拿义肢顶了他一下,他又笑着说:&ldo;电动鸟叨人了。&rdo;
白翎强自镇定,大声嘀咕:&ldo;叨的就是你,受着。&rdo;
他原以为人鱼多少会反对两句,却不想对方稍微分开,认真地望着他。白翎瞳眸一颤,光影幻美的广告牌在人鱼背后洇开大片灿烂的绯色,衬得那双绿色的眸,如日出时的海面般恢弘。
不再是死水一片。
他们靠得如此近,近得呼吸交融,彼此心跳清晰可闻,近到白翎稍稍抬头望一望那双眼睛,就心头战栗,仿佛那广袤溺毙的深海下一刻就要倾斜着倒入自己的眼眶。
人鱼睫羽微垂,温暖有力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紧了一紧,&ldo;其实我才应该说谢谢。&rdo;
白翎茫然地张着唇,身体灼烫发热。
郁沉一字一句,仿佛要将一生的情感都刻进去,语调沙哑:
&ldo;承蒙厚爱,不胜感激。&rdo;
断断续续了二十年的信号,终于打破遗憾与桎梏,传来响亮的回音。
这一次,白翎和他提前相遇,没有再擦肩而过。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
这句话成为所有美梦具象化的表达。其含义太过深重,以至于白翎怔视着人鱼身后的光晕,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同样的场景,相似的天气,却是截然不同的话语。
鞋子干燥温暖,鼻端弥漫着花香,搂紧他的手臂怜爱而保护。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理想化,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想……
我是不是正在经历死前最后一秒?
医学上说,有些人的濒死体验感会无限拉长。现在的一切,可能都是我大脑神经末梢闪动一瞬间的火花在意识中留下的残影,为了弥补我没有见到你的缺憾,想象出来的。
就如同游戏存档走到了尽头,会打上end。
或许我一旦得到圆满,也会意识断线。
再也见不到您。
&ldo;六点半了。&rdo;郁沉瞥了眼时间。车站即将迎来另一波晚高峰,往来的人太多,各种窥探难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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