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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昱还是没说话。
谭松江:“昨晚没睡好?不能吧,下午你给我打电话说去店里的时候状态还成啊……”
许明昱转头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谭松江抬手瞅了瞅腕表,刚过七点,“晚上吃啥?”
一顿单方面的晚餐之后,谭松江非常绅士地绕着s市跑了半圈,把两位不知给谁伴舞的气质美女接上车,风驰电掣地往酒吧去了。
两个姑娘从见面就开始笑着跟谭松江聊天,一路上没消停过。
她们身上不要钱似的甜腻的香水味儿混着车载熏香的味道,熏得许明昱胸口有些发堵。
车将将停稳,他像是逃命一样下了车,用力深呼吸两次,用冷空气把肺洗了个干净,许明昱才感觉不自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跟他同一边下车的姑娘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凑过来问道:“呀,你没事吧?”
许明昱没察觉到她的存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猛地往后退几步,差点撞上小跑过来的服务生,慌乱中夹杂着一点愤怒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地打在那姑娘身上。
谭松江忙把车钥匙扔给服务生,揽过被许明昱反应吓到的女孩安抚道:“没事没事,他就是有点晕车,缓缓就好了。”
说完,他回头略带担忧地看了许明昱一眼。
许明昱又在外头站了两分钟,才慢慢晃了进去。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水,谭松江正举着个酒瓶往杯子里倒,看见许明昱进来,犹豫了一下,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拉过他大肆介绍炫耀。
许明昱找服务生要了杯白水,隔着老远的距离在靠门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给谭松江留了十分钟。
果然没多一会儿,少爷就蹭着沙发挪了过来,大手一挥,兴奋的声音和着音响震动在许明昱耳边炸开:“s市美术学院那位许院长,就是他爹,我跟他多少年哥们儿,他十五岁那年一幅画就卖了六位数。”
毫不意外地,那俩姑娘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话题基本都会围绕他展开,许明昱自觉已经贡献完了价值,准备走人。
还没起身,一个酒杯越过桌子伸到了他面前——是在门口跟他说话的那位。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吧?”她说。
许明昱抬眼看她,这姑娘是短发,此刻微微俯下身,小巧的耳朵挂不住层次分明的碎发,落了几缕在脸颊边。
“应该把头发绑起来。”许明昱想,随后视线落在端着酒杯的手上,姑娘的手指在淡红色酒水的衬托下,更显白皙纤长,“没有疤。”
直到谭松江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许明昱才从这莫名其妙的念头中挣脱出来。
“人跟你说话呢!”谭松江小声道。
要是搁在以前,许明昱说不定迫于出门在外的礼貌,会接下这杯酒,更何况人家姑娘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主动上前道歉,他不回应实在是太没风度。
可现在,许明昱脑子莫名其妙塞满了与那个男人相关的画面,好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反扑,搅得他无暇再顾及什么礼貌和风度。
所以许明昱坐着没动,连放在酒杯上的视线都收了回来。
姑娘下不来台,憋得脸都涨红了。
谭松江赶忙伸过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替许明昱把话说了:“抱什么歉,大老爷们哪儿那么容易被吓着!”
把姑娘拉回沙发上坐着,又转移话题似的问了一句:“你们那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姑娘连续被驳了两回面子,终于无法忍受,愤愤地将谭松江堵了回来:“不知道,你自己问去吧!”
许明昱听见此番对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趁人还没来之前离开,他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再配合谭松江装什么艺术家的逼了。
刚走到门口,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许明昱猝不及防,跟门口的人撞了个对脸,他侧身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先听到了个清脆响亮的女声:“哟,吓我一跳!你好哇!”
面前的女人身形娇小,气质却明显成熟许多,妆容精致,一头亮丽的大波浪披在身后。
紧接着,许明昱又在她身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依旧是下午那件风衣,但束在脑后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乖顺地拢在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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