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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回头,摸了摸许明昱的脑袋,纱布隔绝掌心,但余白还是能回忆起那种触感。
没来由地,余白回忆起孤儿院里,李老师曾开玩笑般提过,说头发硬的人脾气也倔,认死理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看来,有些老话之所以能流传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许明昱没被这番动作安抚,却反而在其中感受到了离别前最后一点温柔似的。
他慌了神,抢在余白开口前双膝一弯,摔跪了下去,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肚子上,几近哀求:“哥,我错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我听话,以后都听你的话!”
余白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深深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像个孩子一样。
翌日早上,许明昱出门的时候,看着端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的余白,犹豫着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张嘴,便听余白道:“六点,我来接你去做心理咨询。”
这头一天晚上还极其抗拒的事,此刻听来反倒如蒙大赦,许明昱心中巨石落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余白手还没好,车是许明昱开的,熟门熟路在前台报出预约号码,将人送进咨询室,余白独自在等候区坐下,盯着落地窗外的街景出了神。
随着气温升高,白天逐渐变长,傍晚七点天空依旧纯净明亮,偶尔却又能窥见一丝月亮的影子。
正值下班高峰期,双行道上拥堵的车辆缓缓向前爬挪,偶有电动车自夹缝中险而又险地与它们擦肩而过,屁股后面追着一串愤怒的喇叭。
街对面是个商业广场,外墙一溜招牌中夹杂着一个“成人自考”的广告,余白盯着那个广告看了半晌。
咨询结束,交通状况也已基本恢复畅通,许明昱礼貌地和医生道了谢,跟着余白离开。
那场争吵带来的影响很大,但基本只停留于二人对彼此的态度上——许明昱安分了许多,除了想方设法企图把余白绑在腰带上走哪儿到哪儿之外,不怎么胡闹了。
但要说生活上,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改变,他们仍旧按照原来的轨迹上班、吃饭、睡觉,当然小插曲是不可避免的。
余白手掌的割伤并不特别严重,缝了三针,若好好养着,没几天便可以拆线了,但一周过去,许明昱却发现,那纱布下的右手似乎更肿了。
拉过来,掀开一角瞧了瞧,好嘛,不仅没半点好转,甚至发炎了。
“得再去医院处理一下。”许明昱发动车子。
余白收回手,提醒道:“今天你该做心理治疗。”
“先去处理伤口。”许明昱不依不饶。
余白和他僵持半晌,道:“你去做心理治疗,我自己去医院。”
许明昱本还想争辩,但触及余白投过来的眼神,终是妥协了。
找了个附近的医院,许明昱将余白放下,犹豫良久,还是在余白的注视下朝诊所去了。
待他满心忐忑地走出治疗,余白依旧坐在上次那个位置,右手的绷带已经换成新的,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看。
“哥?”许明昱放松下来,弯下腰和他视线齐平,“看什么呢?”
“没什么。”余白收回视线,“走吧。”
第三次,余白没再跟他一块儿来,而是早早打了电话,告诉他今天有事,让他自己去。
“我买了排骨,一会儿回去给你做。”余白道。
许明昱打了圈方向盘,拐上了去诊所的路。
果然,等许明昱到家时,刚打开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余白将一锅排骨端上桌,道:“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许明昱帮忙盛饭:“手没沾到水吧?”
余白道:“带了手套。”
许明昱将他的手心翻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过,确定纱布半点水也没沾到才放下心来,半是懊悔道:“早知道还是出去吃了。”
余白拿起汤勺往他碗里舀了块排骨,“今天怎么样?”
“嗯……还行吧,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许明昱将排骨送进嘴里,撒娇卖乖地笑道,“比不上吃口排骨。”
“你喜欢就行。”
然而,他这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那天下午,许明昱刚从谭松江公司办公室出来,想着时间尚早,还是不要让余白在家做饭了,干脆出去吃。
谭松江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个天杀的,扔一堆活儿给我,自己躺着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起来了!”
许明昱吓了一跳,道:“余白的手还不能沾水,做不了饭。”
谭少爷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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