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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雨滴渐小。
何嘉因此很快到达了租住地,他郁闷的情绪跟着雨水离去了,一扫而空。
因为收到了回信。
他利落地甩尾倒车入库停好,从兜里掏出兰卡让管家转交的信封拆开。
何嘉一眼扫完,然后慢慢笑出了声。
【何小祝。你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幼稚把戏被戳穿了。
何嘉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拨通了那个他近些天经常拨打的单机固话,电流顺着某种物质流通到了20多公里以外的通讯器中。
“祝先生,您现在方便下去接电话吗?”
房间门被敲响了,是管家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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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面
“请问,您明天有时间吗?”
电话里的‘何小祝’开场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沉静朗润,语速慢慢,从座机听筒里缓缓淌出。说完这句话后,他似乎很轻巧地笑了一下。
这是兰卡第二次跟他本人的声音交谈,兰卡感到他心情很好。于是靠近听筒,不由自主的、自己的语气也变得轻巧,问:“怎么?”
那头似乎愣了愣,一秒后才道:“您看了我在卡片上的留言吗?”
“看了。”
“嗯,我也看了您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
“希望您明天能跟我兑换您的补偿。”
兰卡思考了一下,问:“你需要什么。”
陌生人何小祝在那头似乎喘了口气。
“能邀请您跟我一起吃晚饭吗,我附近有家餐厅很不错,里面的白葡萄酒很清爽,还有一些菜品,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那明晚六点……”陌生人停顿了一下,语气很温柔地说,“我来接你,好吗?”
“…………”
‘何小祝’好像说了很多话,慢慢改掉了“您”的敬称,但兰卡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捡到自己愿意听的内容,也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答复的,他觉得他应该补充“这算什么补偿?”,但他却没有说出口。
这完全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约会申请,而且邀请他的人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兰卡一搓眉宇,直接打断他:“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何小祝’愣了一秒,片刻后,他在电话里低低笑起来,说:“我叫何嘉,你记住我,好吗?”
第二天,天色阴沉,偶尔下阵小雨。
兰卡上午在室内健身区运动,等到他洗完澡后,跟父亲通了个跨洋电话,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
很快,母亲柔和美丽的东方面孔开始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她挽着黑色长发,肩头裹着毛毯,依旧语调温柔地问询关心着他,兰卡则很有耐心的跟母亲分享日常。
最后,母亲提了一嘴婚姻问题,兰卡对此不甚感兴趣,被迫敷衍了她几句。
父亲严肃的声音从画面外传出。
“祝览因,你老是不听你妈妈的话。”
突然被叫了真名,祝览因愣住,然后很少见地跟父亲顶了一句嘴,再礼貌和母亲道别,草草挂断。
母亲是中国人,比父亲要小上10岁。据长辈说,他的母亲当年在汀国留学。学生时期,就是一位名声大噪的外文翻译,被留此经商需要常与中国人打交道的父亲慕名聘请,二人自此相识相恋。
祝览因常常觉得,父亲老牛吃嫩草,肯定对母亲穷追不舍过。当年差劲的父亲或许是靠努力砸钱,用金钱的魅力弥补掉自身那么多的缺点,然后才能收获美丽母亲的芳心。
父母公开关系后,家族里对于这段异国恋没什么异议,两人很快完婚。
因为爷爷当年也是和中国人、也就是奶奶,从相识走到艰辛克服长辈阻挠相恋,再到后来的相伴一生。
祝览因在很多次家族聚会中,看着旁支的兄弟姐妹,又看着父亲和自己西方特征越来越淡的面孔,经常这样想:
——这或许是东方人的施展神秘玄学吧,导致它变成了一种家族遗传的审美。
他甚至连自己正式的名字姓氏都是跟随母亲。
在两位中国女人的感染下,如琴瑟和鸣、成家立业等,以“到了年纪”为由的固执传统东方观念被奶奶和母亲深深影响和根植在家庭生活中。就连一向懒得管他、但很听母亲话的父亲也在他25岁之后经常帮着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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