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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很多很多……”
“还有大饼,我们一起养了一只猫,是川和食堂后面的那只狸花猫,你喂过它,你还记得吗?”
这是一段闻渡迄今为止没听任何人提起过的事,像是只有他和温寄眠知道的秘密,而温寄眠独守了六年。
闻渡艰涩道:“你以前……没有对我说过。”
温寄眠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另一侧沙发的闻渡,他沉默了一会儿,“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你忘了,后来知道的时候,发现你会装作什么都记得,我就没敢跟你说,但反应过来的那会儿好像已经晚了,你误会了那些事。”
其实,他不敢的原因主要是归结于他害怕又一次失去闻渡的恐惧,但最终他还是失去了对方六年,不过,比起梦里的七年已经很好了,他们多了一年的时间。
温寄眠如常自我安慰。
“……”
闻渡不知道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他莫名其妙失忆,他们莫名其妙走到今天这一步,分明是痛苦的底色,到头来却只能轻描淡写地说是世事无常。
原来他记忆里的苦味糖,夹心居然是甜的,可他却只记得舌尖的苦涩,还记住了好多年。
闻渡虽然心中有猜想,但仍是向温寄眠求证,问:“那段记忆跟你不能说的解释有关?”
“嗯。”
温寄眠在闻渡身旁坐下,他捧起那张脸,嘴角扯起的笑容有些苦,他无比眷恋自己失去已久的,属于对方的体温与亲昵。他用指腹蹭了蹭对方的脸颊,“要想起来啊,闻渡。”
要不然,我真的难过到快要痛死了。
闻渡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很熟悉的场景,那呼啸而至的熟悉感带来短暂闪过且难以再度捕捉的片段,而渴望蛰伏已久,彼时一发不可收拾地反扑他的理智。
这种感觉也奇迹般的熟悉。
闻渡忘了作出其他的反应,他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温寄眠的触碰的。
月亮悬在高空,透过窗帘半遮的窗能窥见它的全貌,闻渡受到了温寄眠的欺骗,他家里的确有空房间,但真的是空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这栋房里仅有的床单、被褥都在他的卧室,压根没有多的。
早在刚开始他注意到客厅里没什么家具时,他就应该反应过来的。
温寄眠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他倚在门边,抱臂解释:“我一般都住公司,不怎么回来,你也看见了,我这儿很多东西都没有。”
言语至此,他提议道:“不如等到了周末,我们一起去选家具?”
“再看。”
闻渡偏过头看墙壁,藏住眼底的慌乱,“我今天先回家,明天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温寄眠则气定神闲道:“你慌什么?以前又不是没躺在同一张床过。”
“……”
没有记忆的痛苦莫过于此,闻渡分不清温寄眠话里的真假。
“你不信啊?”
温寄眠倏然走近,他掰过闻渡的脸,视线在那张脸上流连,指腹压在闻渡的薄唇,来回摩挲上面的唇珠,他漫不经心地问:“追你的人多吗?”
“……不多。”
闻渡握住温寄眠的手腕,也许是他们的距离过近,空气的流通受了阻碍,他有些呼吸不过来,想别开脸,可下一秒又被温寄眠掰了回去。他只能无奈道:“别闹了。”
温寄眠眸底愈发晦暗,他换了别的话问:“你亲过别人吗?”
闻渡似认命了,答得很快:“没有。”
温寄眠闻言忽然放开手,然后是沉默。
闻渡重获自由,心中却异常不平静,他的感情经历不多,目前也没有任何能借鉴的经验去处理当下与温寄眠的关系,他是想找回记忆,可温寄眠呢?
温寄眠想要什么,他当然清楚,可他想要什么,却是模糊的,只有记忆吗?好像也不是,温寄眠吗?他不确定。
再等等,再等等,等他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
那一天,他的心底会有答案的。
温寄眠深吸一口气:“我很嫉妒,嫉妒你身边的很多人,以前明明只有我们,可是后来你身边出现了好多人,我的位置没了。”
“闻渡,我的位置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闻渡忽然发觉眼前的温寄眠真的很爱哭,担心许多事,与他妈妈以前的焦虑症很像。
温寄眠背过身,他轻拍了拍脸,冷静道:“你别搭理我,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我没事的,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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