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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找我哥的?”
“对。”
温寄眠嘴角上扬,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于是他侧身抬起下巴指了指,“他来了。”
郝乐往里看,来人的确是闻渡,他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荡,心里纳闷,六年都没联系过的朋友,没见面多久就这么熟络了吗?
……还能手拉手?!
郝乐心里困惑不解,可下一秒闻渡却忽然看向他,他连忙收回视线,乖巧地唤了声:“哥。”
闻渡点头:“嗯。”
“干妈说没打通你的电话,让你回到家跟她联系。”
“啊?我没听到铃声响!啊,我知道了,我昨晚手机没充上电,可能是没电了,”郝乐往身上摸,没找着手机,骤然想起他把手机连球带拍地塞一块儿了,他道:“我马上就给我妈回电话,哥,我先走了。”
郝乐偷感极重地又往温寄眠那看一眼,随后跑进小区。
“干妈?”
温寄眠半个身子靠着闻渡,抬脸眨巴着眼向对方寻求解答。
闻渡低眸对上他投来的视线,“嗯,异父异母的兄弟。”
“哦,这样啊。”
温寄眠站好,他整理黑色西装上的褶皱,表情有些臭屁,“那我也算他长辈了?”
“……算。”
闻言,温寄眠嘀咕着下次要给弟弟包个大红包,还抱着闻渡的胳膊问,郝乐喜欢什么。
闻渡摁下楼层,耐心回答他的每一句问话,直至他心满意足,黏糊地问他还做了哪些菜。
六年没来过闻家,熟悉感褪出了记忆,尤其是客厅不变的布局上多了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温寄眠感到局促,暗暗掐掌心。
闻渡抱花出来正好撞见,他皱眉走过去,抬起温寄眠的手心,检查有没有破皮。
温寄眠下意识要扯开,却受到另一股力道的钳制,他讪讪抬眼观察闻渡的脸色,对方虽然面无表情,但眉眼间的细微变化被他尽收眼底,因此,他的语调没什么底气,弱弱道:“闻渡,我的花。”
闻渡轻扫他一眼,把花递给他另一只手,“没破皮。”
语罢,他轻轻揉散掌心的月牙。
温寄眠把花拥进怀里,他嗅着饭菜香,佯装可怜道:“我饿了。”
闻渡对昨晚温寄眠喊饿的表情印象深刻,他撤了手,“嗯,吃饭。”
番茄酸汤鱼片依旧是当年的味道,温寄眠揉了揉吃饱喝足后鼓胀的腹部。
闻渡在厨房洗碗,他一个人在客厅无聊,发呆不到一分钟,他溜进厨房,由背后环住闻渡的腰身,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不能阻止彼此体温的互换。
外面的天色稍稍昏暗,磨砂窗上是城市夜晚的斑斓,忽然被人拥住,闻渡的动作仅是滞了一瞬,又继续洗碗,昨晚他就亲身体验到了温寄眠对他的黏糊劲。
他并不讨厌。
六年时间,温寄眠的离开并没有让这副躯体厌恶被对方接触后留下的温度,只是有时灼热得让本人恐慌。
“待会儿去楼下散散步?”
闻渡问他。
“好。”
“看电影吗?今天晚上。”温寄眠左脸颊贴在闻渡的脊背,他右手划开手机,查看附近的一家电影院,“九点二十五分,有一场喜剧电影。”
闻渡拭净溅出的水渍,问:“还有票?”
“……最佳观影位没了,”温寄眠失落道:“也没剩什么好位置了。”
闻渡取下挂在墙上的另一干净手帕,他擦干手,放了回去,随后他偏头询问温寄眠电影名,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几分钟后,他说:“北正街人民电影院,零点一十五分有一场,没什么人。”
“你刚刚看的那家电影院,明天晚上十点三十五分有位置。”
闻渡给了他两个选择。
“买零点的票!”
“好。”
闻渡选定俩位置,“这位置怎么样?”
“可以。”
闻渡在购票付款,温寄眠见机挤进他身前,像是怎么也抱不够似的拥紧他。
他垂落在身侧的左手,在温寄眠猝不及防钻进怀里时,便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扶住对方,纯白衬衫在掌心上沾染两个人的温度,火烧般烫手。
在许多事情上,温寄眠是追求最直接渴望的人,譬如他刚刚在客厅发呆的那一瞬,他就非常想和闻渡一起去看电影,这种浓烈的渴望仅在刹那,也许明天不会再有。
他庆幸,闻渡给了他两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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