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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没给够她安全感,她不信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一阵细碎的敲门声打破了二人尴尬的沉默。
孟隐顺手扯下发间的海棠花打开了房门。
看到来人孟隐眼睛一亮,正是那日送她去医馆的乡下姑娘。
不过那乡下姑娘显然没有认出她来,看见开门的是孟隐就害羞地垂了头不敢跟她对视。
手中拿了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双手奉上,“孟大哥,这是孟娘子让我送来的赏钱,祝你和孟大嫂白头偕老。”
孟隐一看这不足巴掌大的红绸包就知道里头的银钱分量不足。
接到手中掂了掂最多十两,晓柳儿坐在她的位置上也那么小家子气。
孟府给她置办的嫁妆少说也是七八千两,现银一千两,孟十三怎么说也是唯一一个孟府带来的人,怎的这般小气。
当然这些与送赏钱的小丫头无关,孟隐礼貌地道了谢,“在孟娘子房里当差的姐姐就是你?”
那丫头大约是从未见过这么清俊的男子,想看又不敢直视,有些害羞地点头,“是,孟大哥叫我何莲子就是了。”
孟隐想倒正好趁此机会把钱还给她,于是笑道,“你略站一会儿,我去拿点儿喜钱给你。”
说罢回房翻找出那个装着铜钱的荷包,原本想连同花布一同送出,可是岳昭昭还在屋里,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子送礼实在不妥。只好只拿了荷包。
岳昭昭问道:“大清早的谁啊。”
“孟娘子遣丫头来给我们送赏钱。”孟隐顺口回道。
岳昭昭眼前一亮:“孟娘子房里的丫头?”
岳昭昭两步窜到门口,把何莲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是个清秀的女孩儿,岳昭昭也自以为不比她差。
“你就是孟娘子房里的丫头?”
何莲子有些羞愧地垂了头,“现在在厨房当差了。”
岳昭昭一听更觉得机会来了,“那现在没人在孟娘子房中服侍?是不是得另挑一个丫头?”
何莲子摇头表示不知,孟隐觉得有些奇怪,按晓柳儿那副拿腔作势的性子不可能把专门服侍她的丫头撵到厨房去。
于是问道,“你不是专程来服侍孟娘子的?”
“原本是的,可是孟娘子嫌我不懂礼数,不让我在房中服侍。”何莲子越说声音越低,不安地搓着衣角。
孟隐心中疑惑,她对何莲子的印象不错,心地善良性子活泼,就算有什么不到之处也不是不能容忍的。
莫非晓柳儿想将尚书府那一套礼仪搬到这小小的县衙后宅里?
可是尚书府里的那七八位主子有上百号下人使唤着,繁文缛节自然是能讲究的,周家两三个下人,能做好差事就不错了,还挑什么礼数?
岳昭昭也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追问道,“孟娘子她要讲个什么礼数?”
“我是乡下来的,我也不懂,要是懂的话就不会被赶到厨房来了。”
何莲子看起来局促不安,孟隐把装着铜钱的荷包放在她手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为此介怀。”
“可是孟娘子说我做事毛糙不懂礼数。”
孟娘子在此地早已是闺中模范,她的否定对这个乡下姑娘来说简直是多大的打击。
孟隐安慰道,“孟娘子说的也不尽然是对的,你若问心无愧就就不必听旁人评价。”
何莲子惊愕地看了孟隐一眼,她还从未听过有人说孟娘子不对。
她也不敢附和孟隐的说法,掂了掂手中的荷包推辞道:“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不多,也就一百文。”
“一百文都够我半个月的月钱了,我不能收。”何莲子越发把荷包往回推。
孟隐知道这是个实诚姑娘,不会随便占人便宜,便说道:“一百文是个百年好合的好寓意,你可不能往回推。”
果然何莲子没再坚持,给孟隐和岳昭昭道贺了一声离开了。
留下岳昭昭满脸疑惑地琢磨什么礼数,琢磨半天也没弄明白,只能问孟隐,“你不是从孟府出来的吗?你说说孟娘子要的礼数是什么?”
孟隐也没想到岳昭昭居然想学礼数,笑道,“这里也不是孟府,学那些虚礼没什么用。”
“可是孟娘子喜欢啊。”
“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做不合时宜的事简直是无事生非,你管她喜欢什么。”孟隐不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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