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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霜迈开两步,回过头,再度温温柔柔感谢:“谢谢从烟送我来。”
薄霜离开了。
纪从烟还酷酷地靠在加长版轿车,长发随风飘起,眼神持续跟踪远去的薄霜,唇角勾起明媚笑意。
岑桑眼观鼻鼻观心,等到剧组那边开拍才开口:“纪总,咱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纪从烟点了点她矜贵的头颅。
没有刻意往拍摄的场地靠近,向着休息室方向走去。
深夜,港岛夜色迷幻。
高奢酒店富丽堂皇。
高层走廊,轮椅安安静静在昂贵的地毯上滚动着。
轮椅上是一个男人,他的一双大腿完好,右侧小腿垂下去的裤管却空空荡荡。
梳着油光大背头,脸上爬满皱纹,胡茬乱糟糟没清理。
偶有住客路过,臭气熏天的酒气让她们皱起眉,加快离开的脚步。
他操控着轮椅,醉醺醺推开尽头的房门。
甫一进门,温馨灯光亮起,豪华的装修尽收眼底。
他费力支着一只脚,舒服地躺在沙发。
闭上眼,脑海里想的,还是刚刚那一手牌。
哎,就不应该下大。
以后看到那个荷官的手抖了抖,就该下注小。
这一把过去又是五百万。
颅内乱七八糟又上演了无数画面,赢钱后筹码堆满怀,赢钱旁人对他露出羡慕的场面,赢钱后
突然笑了出声。
嗡嗡嗡——
电话响起,他摸索着接通。
却不料听到了一把令人烦的声音。
“薄先生。”
被称为薄先生的,正是薄霜的生物学父亲薄明亮。
薄明亮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拿起手机。
视频通话。
月弘那张风韵犹存的老脸出现在面前。
薄明亮吹了吹口哨:“月董有何贵干?我家薄霜这段时间有没有接新的代言和业务?手头有点紧。”
月弘:“这两周,阿霜已经花了许多钱在你腐坏的脚上。”
薄明亮甩甩手,不在意道:“这才几个钱,她一天天拍戏接广告赚的盆满钵满,还给那快要病死的后妈做这样那样的顶尖手术,多的是钱咧。况且给我钱治脚,那是她应该要做的,这是孝顺长辈。”
月弘微笑:“薄先生,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看着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薄明亮心里一时犯怵。
“没有就没有呗,大晚上笑得像鬼,不知道会啃掉我的财运吗?算了算了,薄霜最近怎样?”
“很好。”
“我不是问她的工作和身体。当年说好的,把她捧起来,捧成世界明星再找个有钱人嫁了,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文。
她二十九快三十,再不嫁出去就是老o了,没有alpha会娶”
薄明亮不停说着,
月弘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对面的确还不知道薄霜已经结婚。
“还没有,快了。”
快快快,这句快都说了八百遍。
他还没等来个金龟婿。
薄明亮烦躁地拿了根烟,点燃。
“成老姑娘了谁还要?你我坐着同一条船,我可告诉你,薄霜嫁个有钱人,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拍戏赚那点钱管什么用,就是个供人观赏的戏子——”
月弘冷声打断:“总之,你只要记住,不在外面提起自己是薄霜的父亲。阿霜自然不愁嫁。”
薄明亮哼笑:“知道,京圈那些名贵都不喜欢赌狗,你放心吧,外面的人只知道我叫明亮,一般人那都不配知道我的姓氏。”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和他一起打牌的兄弟,对方接连发了好几条,语气词用得特别频繁。
他一时间也顾不上和月弘沟通,仔细看兄弟发来的消息。
这越看,心口跳得越快。
呼吸都快不通畅了。
急忙回复对方:【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阿狗竟然有葡岛这种路子,他们上回都在那个场子里赢八千多万了,咱们跟着去赚票大的!】
薄明亮屏住呼吸。
可是那个葡岛那个厂子
倏地,他又回想起十三四年前曾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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