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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什么样的人能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所以从昨晚他没有试图说谎,他感觉到要是对这个人进行欺骗,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随着距离缩短,雨声中却没有了先前的动响。
白渝下了车,同索多瓦被浇淋的狼狈不同,雨水遇到他自然分隔,顺着他的周身落下。
外表破旧的神祠大门敞着,一个男人悬在半空中,双腿不断挣扎。
黑发青年立在他的下方,原本白皙的右手手掌异化,呈现半透明状,内里黑色的絮状物作为血肉填充,格外邪异。
听到了声音,谢天音回头,对上来客的眼,唇角轻翘。
白渝看着眼前杀人越货的场面,神色未变,对上青年没有丝毫讶异、坦然自若的仿佛无事发生毫不心虚的笑容,他微怔,而后眼眸弯起,笑意从中流露。
“好久不见。”
他走进了神祠内,清气随他迈步而扩散,将扼住多杰的鬼气震散。
多杰摔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祟物从他的身上被取出,他如今只是一个被鬼气侵蚀过的普通人。
“很久吗?好像也没有几天。”
谢天音故作回想,不甚在意地寒暄。
“是么,可我觉得很漫长,大概是你离开的太匆忙,没给我留下只言片语,”白渝走到了谢天音的面前,低头看着他附着着祟物的手掌,抬眸道,“这一次,不冷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话语里没有对人不高耳边的怒气和指责,连询问都透着妥帖的关心意味,但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环绕在他周身的如枝条般蔓延的清气,连同他眼里浅淡的笑意,混着空气中的潮湿,流淌成某种如芒在背的凉意,沁入人的心底。
植物没有发声系统,连表达情绪的方式都含蓄,仿佛只有当他的枝叶根系在人体内生长时,才能咂摸出来些许。
索多瓦早就被刚刚诡异的场景吓得胆寒,连他眼里神通广大的多杰都差点被弄死了,他无意探究那名青年的身份,听到白渝和他叙旧似的对话更不想招惹。
他本就没进来,身体一点点地向外挪,试图趁这个空隙逃跑。
只不过他才转身,一道清气便从他的后脑没入。
他软倒在了门槛上,动手的白渝头也没回,只是看着谢天音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这一次,不冷吗?
所以,这一次,不需要他吗?
“习惯了也还好,”青年随口打发了他这句话,没有再看他,而是弯腰踢了踢地上的多杰,语调轻快道,“喏,你等的人来了,虽然你现在应该不着急了。”
白渝轻声复述:“等我?”
谢天音应声:“嗯哼。”
多杰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但又昏了过去。
“欸,怎么又晕了,看来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了。”
谢天音看着自己的嵌入了祟物的右手,全然不提多杰为什么做不到。
白渝如他所愿,顺着他的话询问:“他答应了什么?”
“换心,我的心好像生病了,”谢天音双手交叠按在心口,望着白渝说,“离开的时候,我时不时会想起白老师你,所以我想,我需要换一颗心。”
“换成白老师的这颗就不错,这样,白老师的心在我的身体里,我就不用想起你了。”
青年笑盈盈地说着不着边际的撩拨,像是甜腻的花言巧语,又像是裹着毒的透明糖果,不掩饰穿肠的目的。
“白老师,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谢天音抬起右手,贴向了白渝的胸膛。
这次的节点任务还没完成,他要让白渝看见他杀人越货后,在争夺中丢失物品并逃走。
白渝没动,任由那只手靠近,眼里盈起暖煦的光,点头道:“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怎么知道我要送你这份礼物,原本应该上次就给出,结果你走得太匆忙。”
他的话语里难掩欣然,突然间便不再怨怪谢天音耍弄他的行为,毕竟他们这般心有灵犀。
至于话语内里指代的是否有差别,无需在意。
白渝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内里躺着一枚翠绿的叶片。
随着盒子掀开,那枚叶片浮在半空中。
谢天音看见绿叶另一面呈现血色的鲜红,上面的脉络仿若活物,以某种频率鼓动。
他才理解白渝话语里的含意,叶片已经在空中曳出残影,以一种他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没入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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