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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摄提：&ldo;……我？&rdo;

归一道：&ldo;奈何圣眷之下，树大招风，你的真话让多少人心花怒放，就让多少人咬碎银牙。后妃百官容不下你，皇帝无能护不住你！&rdo;

玉摄提顿悟道：&ldo;……竟是如此！&rdo;

归一道：&ldo;终于那一天，皇帝跟前大红人小玉子被人陷害，遭人追杀，九死一生，奄奄一息，只因这世间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人！&rdo;

玉摄提顿时感到了紧迫：&ldo;岂有此理！&rdo;

归一道：&ldo;在那生死危机之下，你狸猫换小玉子，假死脱身，被玉家收留，改换身份，化名玉摄提寄身于这福建偏邸，做一市井闲人。从此，大太监小玉子过去的荣耀辉煌尽数埋葬，只余默默无闻的玉家摄提之名！&rdo;

玉摄提跟着叹道：&ldo;又有谁人知道，昔年无人不晓一句真话叫人肝肠寸断的小玉子，就藏身在这方寸一角。他本该在无人知晓中默默老死，却又在刚才，因为一段叫神算归一心花怒放的真话，被戳穿了身份！&rdo;

归一右掌抬起，拍了拍&ldo;小玉子&rdo;的小臂，动情道：&ldo;怕什么，小玉子？我乃神算归一，武道入圣，你既情不自禁破戒予我一段真话，我便护你一生平安！皇帝无能护不住你，我护你！世人容不下你说一句真话，我容你！&rdo;

&ldo;归一先生！&rdo;玉摄提亦然动情道，&ldo;小玉子有此知己，夫复何求！&rdo;

&ldo;小玉子！&rdo;归一先生更动情道，&ldo;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不及你我鸿毛一羽！&rdo;

&ldo;归一先生。看。&rdo;&ldo;小玉子&rdo;沉声道。

&ldo;傻玉子，叫归一先生看什么？&rdo;归一先生慈爱道，&ldo;忘了归一先生是个瞎子？&rdo;

&ldo;小玉子&rdo;捋起袖子，抓过归一先生的手掌，贴在自己的手臂上，道：&ldo;归一先生，摸。&rdo;

归一先生一摸，就摸出好大一个惊讶：&ldo;啊呀，好大一层鸡皮疙瘩。&rdo;

&ldo;小玉子&rdo;诚挚赞道：&ldo;归一先生手指灵敏，神思活跃，明彻洞见，竟然一下就摸出这是一层鸡皮疙瘩！此等空前绝后之绝代见地，真叫小玉子如见神人！&rdo;

归一：&ldo;……&rdo;

归一：&ldo;…………&rdo;

归一默默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咬住了肚里空荡荡的烟斗嘴，语重心长道：&ldo;小玉子，省着点说真话。&rdo;

&ldo;为何？&rdo;&ldo;小玉子&rdo;哀戚道，&ldo;归一先生也厌倦了我的真话么？&rdo;

归一先生长长吐气，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气，深沉道：&ldo;不，我这是为你好。&rdo;

&ldo;小玉子&rdo;道：&ldo;请归一先生解惑。&rdo;

归一先生垂下烟斗，深沉深沉道：&ldo;因为真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rdo;

玉摄提：&ldo;…………&rdo;

归一：&ldo;…………&rdo;

或许是因为鸡皮疙瘩太多。

或许是因为脸皮修炼欠佳，未达至臻。

两人同时闭了嘴。

一路前行，寂静三刻。

两人脚步声交错着，慢慢默契重叠，化作一人的脚步。

前方温热湿气弥漫，硫磺味升腾，传来潺潺流水声。

归一道：&ldo;是温泉？&rdo;

玉摄提道：&ldo;是温泉‐‐蝠牲宫在海水之下，他们怎么引来的温泉？&rdo;

归一道：&ldo;是个大工程。&rdo;

玉摄提讥诮道：&ldo;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大的动静，定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福建沿海却没人发现。&rdo;

归一道：&ldo;或许发现的人都死了。&rdo;

玉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