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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投掷,直接举起一辆车往她这个方向砸了过来。
车掷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但是一块摔断的后视镜弹跳起来打中了她。林竼急得发慌,努力了几次都没站起来,照理说叶修此刻应该把仇恨拉回去了,但大丧尸在短暂的技能僵直后,又再次大踏步向她狂奔而来。
林竼手忙脚乱地从腰带里抠出一支针剂,比起回血的急救包,现在应该是这个道具,人造肾上腺素,比较管用。
她往腿上扎了一针,堪堪从怪物挥来的巨掌底下躲开。随即,虽然跌跌撞撞,意识和动作却敏捷无比地,重新逃脱了攻击范围。跑到一处稍显开阔的平地上,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在横断路上跑了老远,和吊桥偏离了起码两三分钟的脚程,而叶修一直追在怪物后面,加上她构成一个三角分布。
林竼苦中作乐地想如果这种精英怪变成常设,下次一定要分配好谁拿一把大狙,不能老是给怪刮痧了。她左手卷起喇叭冲叶修喊:“桥下来了,别打了——走!!”
打过针之后她脚程更快,有把握在大丧尸追上来之前跑上升降台,那需要离得更近的叶修先上去启动。然而对方难得没有领会她的意图,还在不远处执著地追击,林竼只能改变任务分配,自己先上去。
药剂作用见底,但升降台在望,还有最后十米。
一股不可抗拒的蛮力从侧后方撞上了她的腰。
常言道人在巨大外力撞击下往往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这是林竼第一次体会类似的感受,立即顿悟这比喻的精准性。大脑完全来不及处理,只是顷刻间失去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整个人轻飘飘地飞走。
视野翻滚,天和地交替了一轮,她看见了桥下雾霭沉沉的峡谷,手指徒劳地在空气中一抓,只摸到了虚无的雾气。
紧接着,这阵虚无将她的精神吞噬。
凌晨三点过,林竼又一次以惊醒状态从床上弹起。
失重的恐怖感仍然栩栩如生,比平时大脑那种“要掉下床了哦”的虚假警报严重得多,心跳、血压和呼吸都必然跟着调动了,以至于她调节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摸一摸汗湿的脖颈,长出一口气。
这还真是罕有的卡牌体验,过往无论如何剧情杀都杀不到她头上。但仍然一致的,虚无空间里的情节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实质性影响。
为了确认,林竼把自己身上都摸了一遍,尤其是仍然能记起那阵疼痛的小腿,结果是它并不痛,反而是睡前做了两遍手操都没缓解的双手的酸软还残留着。
是吧,现实才永远是现实。她迷惘地扭头,望向窄窗外的月光。城市的深夜分外安静,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有些像梦里的雾,但比那要温和、可爱得多。
“叩叩叩——”深夜里的房门被敲响了,声音不大但透出急切。
林竼麻利儿地下床,趿着拖鞋去开门,都这个点儿了来人不做他想,她刚刚也是准备给叶修发个消息的,没想到对方抢先。
门一打开,夜里走廊上发凉的空气灌进来,与之同来的还有一只手,刻不容缓似的握住她肩膀。
这一下握得太紧了,掌心的热度几乎要烧穿单薄的睡衣。似乎碰着了才确定她真实存在,叶修收回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用力往后一捋,露出疲倦的眉眼。说是如释重负吧,又好像在为了什么事情不悦,嘴唇紧抿着,下颌也绷出生硬的直线。
“完全没事儿?”他问,纵然只穿着充当睡衣的白tee和长裤,说不定是直接床上跳下来就跑过来了,仍然给人以肃穆、严格的印象。
林竼怔怔地望着他,回过神“哦”了一声,补充:“没事的,不影响。”
她声音略有些谨慎,刚才感觉到落在肩头的重量,几乎是本能地想回握过去,但叶修那种并不鼓励的神色又让她退缩了。沉默蔓延了一会儿,令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害你担心了?”她试探道,语气也放软了,“不过,你之前不是也受过伤嘛,没关系的。”
“也是,”他说,“好吧,早点儿休息。”
克制的对话里诞生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态势,偏偏两人在门边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这捋张力一旦拉开就会断裂。按照林竼那种动不动就自我剖析并观察他人的习惯来说,放任叶修这么走开可能后半夜就别睡了,对方刚一迈步,她就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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