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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壳两秒，瞳孔都直了，手里的笔都顿在纸上，说话直接结巴了：

“能、能报！没截止！还有最后几个名额！你要报名吗！”

路昭看着她，直白问：“比赛奖金是当场结？出结果就能拿钱？”

“对对对！绝对当场结！”小姑娘立马回神，拼命点头，语速飞快，“我们这是正规夜市活动，不拖欠！前三名立马转账，一分不少！你放心！”

“那给我报一个。”路昭说。

“好！那你唱什么歌？我登记伴奏！”

路昭稍微想了想。

上午在车里刷短视频，有一首古风曲子，他还循环听了几遍，调子温柔，应该不会炸麦，挺适合这种露天舞台的。

“《半壶纱》。”

“半壶纱，收到！”小姑娘飞快写完，又在电脑里录入，赶紧抽了张崭新的号码牌递过来。

“23号，你在旁边候场就行，一会儿就到你了，前面还有3个人了！”

路昭接过号码牌挂在腰间，退到后台侧边没人的位置。

路昭怕太久不练嘴生，低头点开歌词，清清嗓子，戴着耳机一句一句跟着顺。

几遍下来，他自己心里有数了。

最起码不翻车就行了。

也就二十分钟的功夫，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喊：“来，下一位，23号选手！有请上台！”

路昭摘掉耳机，随手揣进兜里，台下的工作人员赶紧凑上来，小声跟路昭叮嘱：

“帅哥，跟你说下规则哈，我们这是大众投票加评委打分，等你唱完可以简单拉个票，台下的观众有小票，能投！”

路昭听完点点头，很轻的一声：“谢谢，知道了。”

说完就走上了台，路昭一踏出阴影，站进舞台灯光里，全场几乎是瞬间安静。

底下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玩手机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最先炸开的是前排几个小姑娘的尖叫声，然后是碎语，周围都听得见。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前面那些都是路人，这个是真帅哥啊！”

“气质完全不一样，嘶哈嘶哈，姐妹，我流口水了……”

“这颜值来夜市比赛？真不是哪个网红偷偷跑来玩的？”

“妈呀，我突然有点紧张了，比我自己上台还紧张。”

路昭抬手，对着台下黑压压一片人群，随意地挥了下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

底下瞬间有人尖叫出声，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主持人顺势接话，笑着起哄：“我们23号选手颜值属实天花板级别啊！来，来，期待你的表演！音乐！”

舒缓轻柔的古风前奏，缓缓漫开。

夜市喧闹一点点沉淀下去。

路昭抬眸，唇瓣轻启，干净通透的嗓音稳稳落下来，压得住场子，又温柔得恰到好处：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

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

他气息特别稳，不慌不抢，不刻意飙高音，字字清晰，音色清润又干净。

刚才还因为路昭的颜值而叽叽喳喳的观众，此刻赶紧掏出手机来录像。

马路对面的高端海景酒店里灯火通明，和楼下热闹嘈杂的夜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露台风很凉，闵聿靠在栏杆上透气。

他穿了件深色的衬衣，袖口随意挽着，腕上一块简洁的腕表，看着年轻，却自带一股家境养出来的从容贵气。

屋里的人在交际奉承，他在阳台上抽烟，直到一阵清清淡淡的歌声顺着晚风飘上来。

不吵不闹，干净得很，闵聿下意识低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顿住了。

舞台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被一片灯光围着，在乱糟糟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干净，好看，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唱歌，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闵聿就这么站在露台上，静静地看着。

很快，歌声缓缓推高，进入了整首歌的高潮。

路昭气息稳稳托着调子，嗓音清润又绵长，一字一句落进夜里：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

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调子温柔缱绻，少年站在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