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25页(2 / 2)

加入书签

边、心底,反复回荡的,唯有苏木方才温和叮嘱的那句——玩累了就早点回家,别在外头野太晚。

自这一日起,隔三差五,秦臻便会带着刘家兄弟出现在苏木的卤肉摊前。苏木心知不宜彻底撕破脸面,为稳住关系,每每都会主动送上新鲜炸卤卤肉,分文不取,任由三人享用。

说来也怪,秦臻待苏木的态度,竟也在这你来我往中,一日比一日温和了。

起初,秦臻冷淡寡言,苏木问一句,他才敷衍答一句,惜字如金,仿佛多说一字都是累赘。渐渐的,他偶尔会主动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会主动报出口味:“要辣的”“多放孜然”。

再后来,苏木摊前忙碌拥挤、满头大汗、手忙脚乱之时,秦臻会默默立在一旁安静等候,不再像从前那般不耐转身、冷眼漠视。他面上依旧淡漠无波,喜怒不形于色,可眼底日积月累的敌意与防备,却如春日寒冰遇暖阳,一点点消融、淡去。

这一日,天朗气清、天高云淡,镇上集市比往日更加热闹喧嚣,往来赶集的百姓络绎不绝。苏木的卤肉摊前依旧人头攒动、客源不断,他垂着头,手起刀落、动作利落,正给一位老主顾切分卤猪头肉。

余光扫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停在摊边,苏木抬眸一瞥,正是秦臻与刘二。他手上动作未停,微微颔首,算作招呼。秦臻默默立在一旁,安静等候,身姿笔直,沉静如木。

这时,摊前一位四十余岁的陈姓熟客忽然开口出声。此人是苏木的老主顾,隔三差五便会前来买卤肉下酒,两人素来相熟。他捏着手中铜钱,目光在秦臻、刘二与苏木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渐渐浮起几分不满,低声嘟囔抱怨:“苏老板,我说句公道话,这两个半大孩子我见过好几回了,次次过来白吃白拿,从来不见付半个铜板。我可是天天光顾的老熟客,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给我免单?这般着实不太公平吧?”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摊前所有人听清。周遭等候的食客纷纷侧目观望,有人暗自点头附和,心底也生出几分同样的疑惑。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苏木神色从容、不慌不忙,手上活计未曾停顿半分,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缓缓开口解围:“各位莫要误会,这孩子是我亲戚家的晚辈,自家人过来拿点吃食,自然没有收钱的道理。诸位都是长久关照我的老主顾,苏某心里清清楚楚、记在心里。往后诸位称肉,我必定多添一二两,绝不亏待各位乡亲!”

一番话语圆润周全、滴水不漏,既合理解释了免单缘由,又给足了在场老顾客的颜面,稳稳抚平了众人心中的不满。

周遭食客纷纷释然点头,陈姓汉子也笑着释怀:“这还差不多!苏老板实在厚道,我们信得过!”

谁也未曾料到,这番周全妥帖的客套话,却瞬间刺痛了一旁的秦臻。

亲戚?

他与苏木,算是哪门子的亲戚?!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根细密尖锐的银针,精准刺入他心底最敏感、最执拗的地方。过往所有刺耳的闲言碎语瞬间翻涌心头:刘二随口喊出的“前小爹”、村里邻里私下的窃窃私语、大哥二哥提起苏木时阴阳怪气、暗含讥讽的口吻……

桩桩件件,如无数钝刀,反复磨刮他的心头,灼烧得他胸腔燥热发胀、怒火翻涌。

一股无名戾气骤然冲天而起,堵得他胸口发闷、呼吸粗重。秦臻面色瞬间漆黑冰冷,二话不说,猛地转身,大步流星扭头就走,连苏木递过来的炸卤都未曾多看一眼。

苏木手中举着打包好的吃食,手臂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瞬间浮起几分尴尬无奈。他心底暗自懊恼,好端端缓和许久的关系,竟被自己一句客套话彻底打破,实在令人头疼。

一旁的刘二倒是机灵通透,见状立刻伸手接过苏木手中的油纸包,嬉皮笑脸打圆场:“我来拿!我这就追上秦小少爷给他送去!”

说罢他转身就要追上前去,却被苏木出声叫住。

“慢着。”

苏木神色骤然认真,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刘二,这份是我特意请秦臻的。今日这事你也看见了,往后你们两兄弟再来买吃食,必须照价给钱,听明白了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