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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此刻眉眼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水波荡漾……
他抬起手,把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摘了下来,捏着一只眼镜脚,用那截光滑的镜脚,轻轻刮过谢承安高挺的鼻梁。
——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挑衅。
弥真扶着墙角,面无表情地慢吞吞站好,心想:我他妈真的是喝多了,否则怎么会出现了幻觉?
一边腹诽,心中更多的好像是绝望,他隐约觉得如果谢承安是高山红的入幕之宾,那并不会是一件好事。
弥真没有听墙角的爱好——还是有点怕长针眼的——但今天这会儿已经醉得恨不得原地就躺地上睡着算了,他还是勉强扶着墙,躲了起来。
“谢理事。”高山红声音如夜莺啼转,“没有证据的事,就别多管闲事。”
谢承安立在那里,任他拿着那价值不菲的舶来品眼镜在他鼻尖轻点作乱,月光下,清俊面容冷得渗人。
“是吗?”
他垂了垂头,用鼻尖抵住高山红手中的镜框,一字一顿,“那你最好日夜祈祷,别叫我抓着你的证据。”
高山红笑了起来。
笑声轻佻,全无平日里面对弥真时那般温和谦逊,倒像是从戏台子上下来后终于抹掉了厚厚的戏台妆,露出底下另一副面孔——
嬉笑且慵懒,带着拿捏人心的娇媚。
“谢理事的人,变着法子找借口,三番五次把我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
高山红将眼镜随意放到了谢承安身后的窗棱上,指尖在镜框上顿了顿,挪开时歪了歪头,眼波流转。
“结果什么也没找着——这是恼羞成怒呢,还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谢承安没有搭腔。
“若是要引起我的注意么?”
高山红往前凑了半步,仰起脸,踮起脚,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里头盛着笑,一寸一寸地逼近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都是成年人了,可不是那幼儿班的孩童,您大人有大量的说句话便是,那也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尾音像一片羽毛,落在人心口。
“今日,高山红便可如了谢理事的愿。”
一边说着,一边叫弥真眼胀地,高山红动了手。
戏子的指尖顺着谢承安紧绷的下颚缓缓下移,最终,那只手停在了男人平坦结实的胸膛上。
搁着裁剪精良的西装与衬衫。
他抬起眼,眉梢轻挑,目光里满是戏谑,随即身子一矮……
谢承安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挑起眉,在他做出反应前,被高山红一只手压,后者低下头。
“滋啦——”
拉链刺耳声响,让谢承安的眉心狠狠一跳……
随后,戏子的气息毫无征兆的接近。
谢承安为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原本撑在窗边的手从还算放松的状态突然紧绷,手背的青筋凸起——
他猛然一把死死攥住高山红后脑勺的头发。
怒意与隐忍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颗头颅拧下来,他突然毫无征兆猛地发力,重重将高山红蠢蠢欲动的头一把摁住,不让他乱动!
男人手上的动作十分粗暴,胯骨重重撞击到戏子鼻尖,强大的碰撞让高山红及时头皮剧痛,依然腰脊一僵……
大概以为男人手上的力道算是某种回应,高山红发出一声惊呼,说不准是惊恐还是兴奋,“谢理事!”
未等高山红发出得逞的得意笑声,男人漆黑眼中闪过薄怒,像被什么脏东西触碰了一般,他猛地往外拽紧高山红的头发,将后者狠狠甩开!
——那力道极大,高山红的身体向后跌去,跌坐在走廊厚重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谢承安喘着气,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嘴角还带着唾液痕迹的戏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憎。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有什么危险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影响到了此时此刻躲在墙角里逼迫看了一场莫名其妙夹杂着暴力与春情戏码的弥真,看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在心中连连叹气,弥真却好像没办法放任不管——
他抬手,将前方一盏昏黄的壁灯上方固定旋钮装饰头慢吞吞拧了下来,然后沉甸甸的黄铜在手中掂量了下,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黄铜灯头打在走道对面的落地窗上,发出一声惊响。
那走廊上对峙的二人自然被吓了一跳,双双转过头来——
然而弥真却迅速的缩了身体躲进了视觉盲区的隐隐拐角处,大气不敢出,所以二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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