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娘怕她们路上饿着,提亲煮了好些鸡蛋塞她们包袱里,又烙了饼。并又再三叮嘱:“你刘婶子一家就在江宁府,去了后,万万去麻烦他们。她儿子如今是千户,有他照拂,你肯定不会有事儿。”
李妍现在会赶车了,雇了牙行的车后,也没再雇个人,只自己赶车。
到了城门口,便就向城门的守卫打探起刘千户来。
兵卒听说是刘千户老家溪水村来的老乡,倒十分热情,立刻给指了路。
若非他还正当值着,走不开,他就要亲自把人带去刘千户家门口了。
出来之前, 薛大娘一再叮嘱李妍,要她到了江宁府后,一定先去刘家找刘婶子。
李妍是生性不爱麻烦别人的人, 但思来想去, 觉得异乡若能有个熟人指引,给点意见,或许此行能更轻松一些。
或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骤然打扰,李妍也挺难为情的, 所以, 便带了许多东西来。
按着小兵指的路, 途中又再问了几个人后, 李妍总算找到了刘家门前。
千户是个军职, 顾名思义, 就是手底下管着一千个兵的将军。
千户在这个时代是正五品官职,在后世能管一千多个兵的, 也差不多是团长级别。
试想, 就她当时的条件,能有机会见着团级干部吗?
穿了个越,如今是大儒见了, 县令也见了, 这会儿, 又要见千户了。
李妍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 再想到那日刘婶子来家中的亲切劲儿, 李妍便又不紧张了。
纵是再大的官儿, 他之前不也是个村里的莽夫么?
也就是薛家二郎运气差,早早便于战场上牺牲了。若能苟活到现在的话,估计大小也得是个千户。
这般做好心理准备后, 李妍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拾阶而上。
正五品将军的家,虽不是豪宅大院儿,但也不是那种住胡同巷子的小门小户。
至少门前还有两座石狮子呢,气派上就又不一样。
敲了门,开门的是个老翁,问她找谁。
李妍先问了这是不是刘千户的家,见老翁说是后,李妍这才自报家门,说是刘千户老乡,今日来江宁府办事儿,特意带着东西登门拜访一下的。
老翁见她如此说,便说得回去禀一下老夫人。
李妍就这样站门外等着,想着那日刘婶子来家里找婆母时那样热情,这会儿有老乡来找,肯定会热情请进家门去的。
谁想到,老翁折返回来,直接将她同青娘二人拒之门外。
“老夫人说了,她身子欠安,今日不见客。”
这结果是李妍意料之外的,李妍略愣了下后,便又说:“我是溪水村薛家二郎的媳妇,我家夫婿同你们家千户大人当年是一同赴战场杀敌的。只是我夫婿运气不好,还未等到打了胜仗,他就牺牲在了战场上。前些日子,你们家老夫人还去过我家寻我婆母说话的呢。劳烦再跑一趟,帮忙说说这个情况。”
那老翁见是英雄遗孀,立刻就说:“那我再去问问。”
很快回来后,他仍是说:“老夫人真病了,不是不想见,是见不了。这位夫人,实在抱歉。”
李妍就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这刘婶子真身子欠安,既然老乡都寻到门口来了,总得先把人请进去再说吧?
何况,若将军府里的老夫人真病了,这看门的怎会不知?
怕是整个将军府都得惊动,并请了名医来瞧了。
她猜度着……估计就是不愿见,随口一说的托词而已。
可既不愿见,之前又何必对薛大娘那般热情?看那样子,老姊妹二人从前交情不错的。
李妍满腹狐疑,但也不能硬堵人家门口不走,所以,只能带着一肚子疑惑暂且先离开了。
一早出门,这会儿太阳已升得老高,她和青娘两个都是又累又饿。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青娘毕竟年幼,见被拒在了门外,一时没了主意,险些哭出来。
李妍说:“先找个客栈住下,安顿好后饱餐一顿,再慢慢做打算。”她这次来江宁府,就是寻机会的。但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近寻了客栈,安顿下来后,二人去一楼大堂吃饭。
江宁府比起华亭县来,又要气派豪华许多。
这里街道上商铺林立,来往的人,衣着光鲜亮丽。哪怕是市井人家的儿女,光看谈吐和衣着,也是要比华亭县市井里的人更强一些。
许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闱年的缘故,来来往往的,很多书生。
李妍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四周动静。
而青娘年纪小,心中没有太多复杂想法,且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只顾吃了。
客栈的饭食比较简单,同酒楼里的不能比,也就是一些家常菜。
见青娘吃到最后,几乎要把盘子也给舔干净了,李妍怕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