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盯着她发白的脸,问道:“顾惜,你这次又该如何解释?”他的眼底像那极地的寒冰,冷得让人发颤。
顾惜怔怔地看着他,他眼里的冷意让她难过极了。
那药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她自小就吃各种各样的药,却从未觉得这药如此苦涩过,连带着心间也泛着苦。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珩,我可以告诉你吗?
我中毒了,也许快死了。
可是若告诉了你,你会杀了我师父和师兄,还有我药王谷的伙伴们,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牺牲他们所有人。
哪怕你会因此误会我,或是厌了我。
她忍住喉间的涩意,努力让自己脸上维持着平静:“阿珩,我不喜欢孩子。”
萧珩冷笑了一声:“你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我的孩子?”
顾惜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却还是极力忍住了。
她想说,不是的。
阿珩,我很喜欢孩子,很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只是要不了。
可是她却只能看着他,沉默地摇头。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把真相告诉他。
屋内一片死寂。
萧珩盯着她苍白的脸,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只剩下冰封的冷意。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拂袖而去。
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顾惜眼里的泪也滑了下来。
紧接着那股蚀骨的疼痛再次袭来,顾惜疼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
“小姐!”竹音惊呼了一声,连忙扶起顾惜躺到了床上。
那边萧珩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未央宫,他对着赵福全冷声吩咐道:“给朕去查!”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意。
“是。”赵福全战战兢兢地应道,额上全是汗,他真怕查出个什么不好的结果。
顾惜躺在床上,等待着身体的那阵疼痛过去,她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睡了一觉,才缓了过来。
她努力提了提气,坐起了身,换了身衣裳,披上斗篷便往乾清宫去。
她想同他解释一番,哄哄他,即便不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也不想他就这样恼了她。
也许这几日便是她与他最后的时光了。
可是到了乾清宫,她找遍了也不见萧珩。
她想了想,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赵福全一脸为难道:“惜妃娘娘,皇上说了这会不想见您。”
顾惜抿唇,眼神受伤:“劳烦赵总管替我再通传下,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奴才这就去禀。”赵福全恭敬地说道。
顾惜拢着斗篷站在御书房外,冷风将她吹得瑟瑟发抖,身上的痛一阵一阵的,她咬牙忍着。
她想见他一面。
可是很快那股钻心的痛再次爬满了全身,她疼得有些站不稳了。
眼见顾惜快要倒下了,竹音连忙扶着她,哽咽着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顾惜疼得快失去意识了,半扶半靠着竹音的身体,“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赵福全站在御书房内等着萧珩回话。
“叫她进来吧。”屋外冷。
“是。”赵福全松了口气。
可是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来到御书房外,才发现顾惜她们已经走远了,只能一个人又回到了御书房。
“人呢?”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萧珩头也不抬地问道。
“启禀皇上人走了。”
萧珩握着笔的手一顿,自嘲一笑。
顾惜夜里回到了乾清宫,她吃了些可以缓解疼痛的药,为了让自己毒发的时候能勉强不被看出来,她也是没想到会这样的疼。
她想今晚和他好好说说话。
可是直到亥时萧珩也没有回来,她披上斗篷又去了一趟御书房,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顾惜赶忙跑回乾清宫,心想他也许回去了。
可是她失望了,萧珩一夜未归。
她也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忍不住在想,他去了哪里?
现在是不是在哪个嫔妃那里,他是不是还未等到她死去就不要她了?
可是最后几日,她原本想同他好好的。
顾惜抬袖擦了擦眼泪,见天色已然大亮,往日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上完朝回到了乾清宫。
她连忙收拾好自己去前殿寻他,刚好看到他从门外走进来。
顾惜眼前一亮,急匆匆地迎上去,抬头小声问道:“阿珩,你昨晚去了哪里?”
萧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与她擦肩而过。
那冷漠的眼神让顾惜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喉间的那股腥甜突然又涌了上来,她连忙捂住嘴,快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