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要跟你说声谢谢。虽然你吓唬我吓唬得不轻……”
李摘月听着这兄弟俩诚挚的道谢,眉梢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她并没有太多“助人为乐”的成就感,反而觉得有点麻烦上身。她看着李承乾,非常“务实”且“担忧”地提出了一个建议:“那个……太子啊。”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你看,你这退位退得是挺‘悲情’、挺‘体面’的。但贫道这心里,总是不太踏实。你说,万一以后有哪个不开眼的言官史官,非要说是我这个常年待在道观的妹妹,带坏了太子,引诱你生出什么‘出家’的念头,才导致你辞位的……这口锅,贫道可背不起啊!”
她一脸忧虑,“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按之前说的,去佛门溜达一圈,挂个名,待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了,大家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再‘幡然醒悟’,觉得还是道门更适合你,再回归道门?这样一来,你的‘出家’就有始有终,佛道两不误,还多了层‘博采众长’的深意,贫道也能彻底撇清干系,岂不两全其美?”
李承乾:……
李治:……
两人都是一头黑线地看着她。
这个主意真是烂透了。
她是不是觉得还不够折腾?
李摘月见他们俩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这个“妙计”恐怕难以实现。她只得长长地、带着点遗憾地叹了口气,朝他们随意地摆了摆手,心累道:“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行了,你们兄弟俩慢慢展望未来吧,贫道现在心情欠佳,需要静一静,莫要来扰我清修。”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扶着腰,慢悠悠地沿着宫道走了,背影写满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李承乾和李治站在原地,目送着她那带着点“傲娇”意味的背影渐渐远去,再看看彼此,回想刚才她那番令人啼笑皆非的“建议”,先是无奈,继而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声音在空旷的玉阶上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凝重。
……
李世民那边安抚完长孙皇后以后,着实静不下心来,思来想去,去了大安宫,没在殿内寻到李渊,一问得知,太上皇去太液池边垂钓了。
李世民闻言,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与羡慕:“他倒是清闲自在,颇有闲情逸致。”
想想自己焦头烂额,父亲却钓鱼取乐,这对比着实有些鲜明。
内侍闻言,只能躬身干笑,不敢接话。
李世民也不多言,径直往太液池边寻去。远远便瞧见湖边绿柳荫下,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躺椅,他的老父亲李渊正窝在躺椅里,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一顶宽檐帽盖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而他面前,一支鱼竿稳稳地架在支架上,鱼线垂入碧波之中。
李世民示意随行内侍噤声,自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鱼竿的梢头正在微微地、有节奏地颤动,显然是有鱼上钩了!而且看那颤动的幅度,咬钩的鱼儿个头恐怕不小。
然而,躺椅上的李渊却浑然未觉,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香。
李世民看着那颤动的鱼竿,又看了看“睡”得香甜的父亲,叹了口气。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支正在“求救”的鱼竿!
入手便觉一股不小的拉力从水下传来,沉甸甸的,果然是个大家伙!李世民精神微微一振,方才的烦闷似乎被这意外的收获冲淡了些许。
他双手握住鱼竿,腰腹发力,手臂上扬,一个标准的起竿动作!鱼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刻,水花四溅,一条足有七八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光芒的大鲤鱼,被生生提出了水面!
“嚯!”周围侍立的宫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这鱼可真够肥美的!
一直紧张关注着的张阿难,见陛下亲自上手,又是这么大一条鱼,连忙小声提醒:“陛下,小心些,这鱼力道大,莫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被提出水面、正在半空中挣扎扭动的大鲤鱼,拼命甩尾挣脱!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劈头盖脸地朝着拉竿的李世民袭去。
李世民下意识侧头闭眼,手上却依旧用力想将鱼往岸边拖。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鱼竿,竟从中断成了两截!
鱼儿得了自由,巨大的尾巴再次一拍水面,“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态,重新没入了碧波深处,只留下一圈圈迅速扩散的涟漪。
而李世民,因为骤然失去拉力,加之脚下被溅起的水花打湿的湖岸有些湿滑,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龙纹靴子和裤腿已然被泥水和湖水浸透,湿漉漉、黏糊糊地贴在腿上,传来一阵凉意。
“……” 李世民看着自己狼狈的裤脚和靴子,又看了看湖面上那圈渐渐平息的涟漪,再瞥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鱼竿,心情瞬间从短暂的“收获”愉悦,跌回了谷底,甚至更加不佳。这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