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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的诱捕(2 / 3)

罚的蛮横吻住了她——没有温柔,只有试图覆盖掉另一个男人的野心。

芸芸紧紧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放任自己坠入这具躯壳。她仿佛听到了楼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谁在极度压抑中推开了沉重的红木门。

如出一辙的月色,此刻也正铺满楼下的书房。

杨晋言的双手在黑暗中颓然垂下。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孟夏从未听过的疲惫,“是我太乱了。”

他没有解释他在乱什么。

他也没有再用身份或言语去逼迫她,只是在那片死寂的阴影里,缓缓把头靠在孟夏单薄的肩膀上。

孟夏感觉到他在抖。不是冷,是那种被自己绷了太久之后,力竭的颤抖。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乱又重。某种沉重、冰冷的东西压迫下来,把她也一起紧紧网住。

他喝太多了。她心想。但是她没有动。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一动,他就会醒过来,就会收回这个瞬间。就会变回那个她始终觉得触摸不到的、没有实感的男神。

过了几秒,或者很久,她慢慢转过脸。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往上抬。他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湿漉漉的,像雪光下的深井。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角度看他。

不是仰视——以前她总是仰着头看他,看他开会时的侧脸,看他递文件给她时修长的手指,看他在她主动靠近时微微垂下的睫毛。

也不是俯视——她还不至于狂妄到觉得自己在俯视他。

这是平视。

物理上的平视。他靠在她肩上,她微微侧脸,他们的眼睛就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湿意,和眼底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东西。

孟夏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学长?是那个每次在项目会上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听的男人?是那个每次亲密都由他主导、或者由她服务、永远在某种无形“之上”的那个人吗?

但陌生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

不是心疼——心疼是刚才的。现在这种感觉更复杂,好像什么东西悄悄翻转了。

他在需要我。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孟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直以来,她就是一个默默倾听和陪伴的人。

芸芸半夜哭着打电话的时候,是她陪在听筒的另一端。朋友失恋在奶茶店一坐一下午的时候,是她陪着打发时间。室友考砸了不想回宿舍的时候,是她陪着在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太擅长这个了,温柔,耐心,不评判,不给压力——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方式,是她能在芸芸那样耀眼的女孩旁边、仍然被人喜欢的原因。

但那每一刻,从来都是她蹲下来,去接住那些摔倒的人。

她看着他们站起来,拍拍土,然后继续往前走。而她站在原地,等着下一个需要她的人。

可现在——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这个人没有摔倒。他是倒下来的。

他可能从来没有让任何人接过他。他是那个站着的人,是那个让别人仰望的人,是那个在所有人需要他的时候、永远在的人。包括曾经的自己。

而现在,他倒在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蹲下来接他。是她站在那里,而他选择了她。

孟夏的手指还拖着他的下巴。她感觉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感到他眼里的湿意正在一点一点褪去,感觉到他正在从这个瞬间里慢慢恢复过来。

她太熟悉这个过程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快好了。他快要变回那个不需要任何人的杨晋言了。

如果她现在什么都不做,他就会像所有被她陪伴过的人一样,站起来,离开。她就会像他床笫上出现过的女孩一样,来来去去,没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晋言。”她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没有躲开她。

孟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会主动选她。他这种人,永远不会主动把重量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下午若白的话只说了一半,要有资格走到第二种男人的身边,光在他的世界路过是不够的,要走到他的门前停下来,郑重地按响门铃。

她要在这几秒里,做点什么,让他记住——不是记住“孟夏刚好在”,而是记住“孟夏在这里”。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他后颈上。

“一直以来,是我想要你。”她说。

“但是怎么处理那些关系——芸芸、若白、所有人——那是我自己的功课,不是你的义务。”

杨晋言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她的拇指轻轻蹭过他下巴,“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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