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柳少侠在诺大的悬州城里没日没夜地溜达,不就是为了找这种不讲道理又不好惹的人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柳春风两眼放光,手里的羊肉荷包也不香了,掉到馄饨碗里都没察觉,他急问:“他预订这桌了么?”
“那倒没有,”老板不知山雨欲来,“咱这小本买卖没那么些规矩,只是……”
“行,别说了,”柳春风一抬手,“我都懂。”
“啊?”伙计见他一脸大义凛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郎君,你懂什么了?
“闪开。”柳春风将他拨拉到一边,起身朝门口二人走去。
“郎君,郎君,郎君,”老板小碎步追着,低声劝着,“你要干嘛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柳春风大步朝前:“放心,包在我身上。”
开战讲究师出有名。
那二人的要求虽然无理,可毕竟先派伙计来说,没来硬的,那么,柳春风身为江湖少侠就更得先礼后兵。他走上前去先施了一礼,说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二位郎君事先并未预订座位,因此还请二位郎君另寻佳座。”
那二人根本没还礼。锦衣胖子一脸傲慢地上下打量柳春风,像打量飞在餐馆里的一只苍蝇,随从则目露凶光,放狠话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板知道,悬州城里就没他能惹得起的人,只能陪着笑脸献殷勤:“咱好酒好菜有的是,几位客官随便喝,今儿我请客行不行?” 相比较起来,似乎这个二百五小孩儿更好惹一些,于是他朝窗边的座位一伸手,对不好惹那两个说,“二位客官上座,我这就叫伙计给二位收拾桌子。”说罢,才一脸歉意地看向柳春风,“小郎君,这样吧,我……”
“岂有此理!不行!”不等老板说完柳春风就怒喝道,“哪有吃个半不半换桌子的道理?我就要在那吃!”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虎背随从语带威胁。
“干嘛呀?你想打架?”柳春风竖起大拇指,朝身后的白鹭指了指,“这是我小弟,一会你和他打,”你,”他又拿食指点了点看起来不太灵活的胖子,“和我打。”
白鹭站在柳春风身后,打量着对面二人,一眼便认出了二人脚上的官靴。
“别别别,别打别打,”老板快跪下了,“小本儿生意经不起砸呀!”
“找死。”虎背随从上前一步,端起膀子,握紧沙包大的拳头,瞪着柳春风。
“切,咱俩谁找死还不一定呢。”紧要关头,柳少侠也不输气势,反正白鹭在身后,也没什么好怕的,“瞪什么瞪啊你,明明是你不讲道理。抢金银是抢,抢座位也是抢,抢东西的都是强盗,强盗就是恶人,善恶终有报,乾坤定无私,恶人早晚遭天谴,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到时候一个天雷劈死你们!”
“不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来的都是客,”老板急得直擦汗,“几位都是大好人,就我是恶人,我是混蛋!我不是东西!”他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都怪我考虑不周,一个铺面只掏一个窗户,惹的几位大爷不高兴,要不这样得了,几位大爷一人给我俩大嘴巴,就当给大爷们赔罪了行不行?
锦衣胖子显然很少被人指着脑门说话,已然恼羞成怒,咬着牙恶狠狠地问柳春风:“你叫什么?哪家的?”
终于到自报家名的高光环节了!
这一环节柳少侠早已彩排过无数次,挺胸,抬头,气沉丹田,清清嗓子,字正腔圆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我就是江湖人称悬州小白龙的……”名号刚报一半,那二人竟面露惧色,转身走了。
“诶?”柳春风看着二人的背影,挠挠头,“我名气这么大了么?”
“主子好善乐施,江湖必有威名。”白鹭悄悄将玄蛇卫的玉牌收回袖中。
“可是……”柳春风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我刚才好像还没说完我是谁呢?”
柳春风和白鹭二人的打扮不像是有来头的人,老板也是满心疑惑,他好心提醒道:“小郎君,听我句劝,赶紧吃完,赶紧走,小心他们一会儿回来找你算账。”
“真的假的?他们还回来吗?”惩恶扬善的机会可谓千年等一回,本来柳春风挺失落的,可一听他们还回来,又精神了,“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老板摇了摇头,拍拍柳春风的肩膀:“小兄弟,哥看出来了,你仗义,可你也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你教训他们?你教训的了他们么?你瞧他们那副有人生没人养、狗仗人势的臭德性,他爹都教训不了他,你又何必操这份心呢?”
“可他欺负人,今天他不敢惹我,明天保不齐他敢惹别人,我不能袖手旁观。”柳春风义正辞严。
“嗨,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老板道,“这种着急走的的玩意儿,让让他又能怎么着?不就让个座位嘛,一个挨着窗户的破座位,背阴透风的,换我我麻溜儿让给他,灌他一肚子西北风,让他得风寒,风寒没治好,嘎嘣儿,”他手背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