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晃动着纱帘,木雕勾勒着紫檀荷花纹。
暖阁里摆放着香炉,窗棂和桌案上分别摆放着白玉瓷瓶和花束。垂丝海棠艳丽得像是快要烧起来。屏风宽阔华美,描绘着大片大片红枫。廊下摆放着精细的雕花器具。
这么高级,一看就不是她的房间。
偏偏她来这间屋子送过几次点心,自然也就认出了,这是红枫苑最最尊贵的上房。
唐玉笺缓慢眨了眨眼。
她怎么来这儿了?睡小倌?不可能吧自己这么有种吗?
此刻的少年全然没有防备,如一尊玉雕的人偶般美丽而无害,呼吸绵长,轻拂在她的膝盖上,带着股醉人的香气。
那股异香是从他身上传过来的。
唐玉笺凑近了一点,眉毛拧着,悄悄吸气。
一时心猿意马,没忍住又凑近了一些,视线落在对方脖颈上几点暧昧的红痕,越看越眼熟。
她缓慢睁大了眼睛。
“……”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修剪的短短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暗红,不疼,明晃晃就是从别人身上挠下来的血迹。
唐玉笺憋红了脸。
凌乱痕迹的沿着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唐玉笺顺着散开的领口看去,呼吸卡了一秒。
等等,那里?
一点点红色晕在胸口,轮廓很漂亮,不止被咬了一口,没什么章法,破皮了,乱七八糟的,咬他的人下口不轻,细腻的皮肤隐隐泛出乌紫。
红红粉粉,楚楚可怜,还微微有些肿。
唐玉笺几乎无法正视这个场景。
她这是在干什么!
上辈子她被人喊书呆子,死的时候还在刷题冲刺期末考,唐玉笺的好朋友在她的墓碑前哭着说每年都会给她烧几个款式各异的纸人帅哥下去,以弥补她前二十年连男人手都没摸过的惨淡人生。
她现在很想告诉那位朋友,她不仅摸了,好像还睡了。
而且还把人家睡得特别惨,弄得他一身伤。
现在少年疲倦的昏睡着,被她压在身下。
唐玉笺听着他的呼吸声,一动不敢动,从头到脚如石雕一般僵硬。
睡了就睡了,但是她一点记忆都没了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是一种让人飘飘欲仙的感觉吗?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全身上下都很舒畅,更重要的是,此刻体内妖气饱满,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怎么回事,睡一觉怎么妖气这么充沛了?而且还顺着少年身上的那股异香,继续往身上钻。
她以前绞尽脑汁想补的妖气为什么不请自来?
思来想去,唐玉笺拍了拍额头,脑海中灵光乍现。
想起来了。
采补。
仿佛感受到她过分灼热的目光,身下的少年发出轻微的动静。
唐玉笺下意识觉得,他似乎要醒来了。
下一刻,浅眠的人掀开眼睫。
刚巧她还维持着趴在他身上吸气的姿势,这一眼算是人赃并获。
“醒了?”他语气自然地问。
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是很好听。
他的视线比身上那股异香还要有存在感,唐玉笺心脏怦怦狂跳,被他盯得浑身上下一阵阵发麻。
金色双瞳冷冽美丽,缓慢动了动,视线落在她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
“别咬我了。”他说。
隐约有什么画面闪进唐玉笺脑海。
模糊不清的浓雾。
浓郁的香气。
她踉跄着,把过来扶她的少年强行推倒在地上,翻身坐在他腰间。
俯下身啃咬他细长的手指,耳垂,脸颊,听他柔声说,“不要在外面。”
怎么回忆怎么不对劲。
唐玉笺捂住嘴。
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怎么你了?”
少年沉默片刻,掀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展示,唐玉笺连忙伸手去按,“不用了不用了。”
不巧,她上辈子是书呆子,对这方面是在不了解。
就这辈子在画舫上的见闻而言……
干巴巴地咽了一下口水,她又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我把你采补了?”
少年看着她,幽幽重复,“你把我采补了。”
采补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问出来,妖怪压抑地尖叫一声,嘴里念念有词,“天啊我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她又感受了一下,确实通体舒畅,滋味很妙,妙不可言。
有点理解一掷千金来画舫作乐女客们了。
唐玉笺脑海中已经补全了五千字活色生香的故事,那边少年拢着衣襟,垂着眼睫,动作又慢又矜贵,看着赏心悦目。
片刻后她咬唇,小心试探,“你是炉鼎啊?”
少年跟着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