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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56章(1 / 3)

看来他上世为墨纾流下的几滴痛彻心扉的眼泪,到底麻痹了温琢的判断。

谁知温琢刚踏出承天门,脸上的焦躁与怒意便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了整褶皱的袍袖,低喘着气走向那顶红漆小轿。

全力疾行这一段路,真是把他累得够呛。

若不是这只畜生迎面撞上来,他也不至费力陪他演上这么一段。

说起来这两只畜生倒也有趣,一个说他狠辣无情,一个说他善心泛滥。

这局中最关键的两个蠢货,就这么意见不一的登场了。

“先不回家,去永宁侯府。”上了轿,温琢对小厮道。

隔着帘子,小厮问了一嘴:“大人,急么,这时候正是福安巷,水尾巷挤的时候,您要是急,咱得绕一绕路。”

“不急,挤着吧。”温琢闭目养神,悠闲回道。

再次踏入永宁侯府,谢琅泱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只是上世他可以心无旁骛的与君定渊和墨纾结交,今日故地重游,却要怀揣杀机。

对他当真是折磨。

他垂首跟在君定渊身后,连落地的脚步都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座宅邸的一砖一瓦。

“一会儿恐要见见我父,我离京太早,还没外出建府,谢侍郎担待。”君定渊边走边说。

“不敢。”谢琅泱面带羞惭之色,“上回观临台上得侯爷点拨,谢某受益匪浅,自当拜会。”

他心中暗自苦笑,想那盲鹤此刻安然无恙,自己却以豺狼之姿入局,当真是讽刺。

“哦,还有这事?”君定渊闻言笑了,他迈步跨过侯府门槛,袍角一飘,飒沓利落,“家父年事已高,性子执拗得很,有些话或许过于古板,谢侍郎不必放在心上。”

“岂敢,侯爷所言,皆是至理名言。”

君定渊今日刚受了皇上恩典,心情正好,竟一路将谢琅泱引至二进院内。

“怀深回来了!”一声洪亮的嗓音传来,永宁侯君广平刚练罢一套拳法,身上还穿着素色短褂,额上带着薄汗。

听见动静儿,他特意从内院走出。

自从兵权被收,他便一心修身养性,生活过得极为简朴,倒也乐得自在。

这与谢琅泱记忆中一般无二,只是君广平眼角多了几分倦意,眼下还有两个淡淡的青黑,像是连日未得安睡。

“哦,还来了客人?”君广平脚步一停。

谢琅泱躬身行礼:“吏部侍郎谢琅泱,见过侯爷。”

“是你啊。”君广平瞧着谢琅泱,静默须臾,忽然一笑,“我不打扰你们谈事,怀深,一会儿来书房来,咱们爷俩再详谈。”

就听书房方向,仍旧是一阵叮叮咣咣的敲砸声响,时不时还有尘土飞扬,越过屋脊。

谢琅泱心中纳闷,他不记得上世君广平曾整修过屋宅,难不成这世发生了什么,影响了君广平的选择?

他正思忖间,忽见书房门口走出一个身穿灰蓝粗麻衣的身影,左手拿着一块湿帕子擦拭着手,右脚微微跛着,步态略显蹒跚。

“怀深,我没找见你家藏书……“

声音传入耳中,谢琅泱五脏巨震,后背“噌”一下激出热汗来。

墨纾!

君定渊竟又将墨纾藏进了侯府!

复见墨纾,谢琅泱有些情绪难抑,回想上世种种,道义与大业在他心中激烈拉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忙侧过脸,不敢再看这个活生生的墨纾,他怕看久了,便会心软退缩,前功尽弃。

墨纾忽见院内站着个穿官袍的外人,先是一怔,随即迅速收敛神色,摆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将军,您吩咐小人整理藏书,小人愚钝,没能寻到。”

君定渊和墨纾迅速交换了个眼神,温琢早已告知他们,谢琅泱是沈瞋的心腹,春台棋会一案,便是他献计构陷沈徵。

君定渊心中了然,挑眉与谢琅泱解释:“这是我贴身亲随,军中人不拘小节,我纵着他们直唤名字,叫谢侍郎见笑了。”

“不敢,将军心性宽仁,体恤下属,是将士之福。”谢琅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他心中暗道,君定渊这解释未免太过欲盖弥彰,莫说他知晓墨纾的真实身份,就算不知,见这人在君定渊面前如此越距,也会心生怀疑。

墨纾心领神会,垂下眼:“叨扰将军待客,李平有罪,先退下了。”

“慢着。”君定渊唤住他,想了想,转头对谢琅泱说,“家中旧物实在急着收拾,劳烦谢侍郎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归。”

说罢,他快步走到墨纾身边,口中轻斥道:“你需得尽快熟悉侯府,不然日后怎么服侍我。”

这话是故意说给谢琅泱听的,但他却下意识托住了‘李平’的胳膊肘,让‘李平’脚下省些力。

谢琅泱瞧得真切,不禁苦笑。

君定渊素来锋芒毕露,不擅隐藏,这一个动作,就暴露了‘李平’并非贴身亲随那么简单,而是极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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