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就想换了。小舟上回和竺家那个小女孩在花园里面玩,也差点儿把自己塞进去,对你们来说并不安全。”
小舟。
江应序知道这个名字,昨天夫妻俩和他说家里情况时提到过。
奶奶身体不好,十年前生病离世了。
爷爷也在前两年走了。
晏家如今是晏兴荣当家,晏兴泰负责公司。
兄弟俩从小感情就不错,又都是一心一意对妻子的类型,家里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争斗心思,算是顶层豪门里的一股清流。
晏兴泰和妻子梁韶也只生了一个孩子,也就是江应序的堂弟,晏兆舟。
只是这会儿,夫妻俩陪着晏兆舟还在参加夏令营旅游,目前玩到了新西兰,还要过半个月才会回来。
江应序坐在餐桌上,用筷子夹起一个蟹粉小笼包往嘴巴里送,听着晏兴荣和计采菱聊天。
晏兴泰他们旅游去了。
集团里的大小事务,很多需要晏兴荣处理。
他并不擅长这些,往往还要带上计采菱帮忙。
两人要是去集团忙工作上的事了。
岂不是要让江应序独自待在家里?
以往晏述礼有从小交到的朋友可以约着玩,江应序初来乍到,可没有什么朋友。
说到这儿。
计采菱突然想起来,“隔壁那户前段时间新住进来了一对母女,昨天我们去接小序,她家送了份礼物过来。”
她看向晏兴荣。
“正好该去回礼了。”
晏兴荣心领神会,“我上回回家看到过她家的女儿,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好像和小序年纪差不多大。”
夫妻俩目光一对,就有了主意。
计采菱看向正在认真吃饭的江应序,轻声询问,“小序,等会儿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隔壁邻居家,打个招呼、送份礼物呀?”
江应序对这种事并不陌生。
以前搬家时,孟澜也会牵着他的小手,带着自己烤出来的小饼干,敲响楼下楼下住户们的门,和气笑着送出礼物。
一楼的爷爷奶奶还给他拿了一整盒巧克力,两人和孟澜你推我送过了几个回合,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才落入他的手中。
江应序坐直身体,绷着正经小脸,严肃点头说好。
于是吃完早餐,就带着管家准备好的礼物出发了。
计采菱拿着的大礼盒,江应序怀里捧着送给邻居家女儿的小礼物盒。
出门时,江应序还悄悄往昨天见过小猫的那条路上探头看了看。
豪宅庭院内部的通道,总是安宁静谧的,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路边的灌木丛也勤快修剪,最大程度上保持美观。
晨光明亮洒落在地,并没有小猫的影子。
江应序遗憾地收回了视线。
他亦步亦趋,跟着计采菱的脚步,走到了隔壁那户人家的院门前。
计采菱摁了门铃,说明了身份。
很快,大门就缓缓打开。
从房子的正门口走出来一个女人,身形高挑,几乎快要一米八了,让江应序不得不仰起脑袋,才能看清她的面容。
她留着乌黑的及肩发,五官是明艳大气的风格,一身轻薄宽松的棉麻衬衫和阔腿长裤,露在外的手臂能看到清晰结实的肌肉线条。
走动时的风带动她衬衫下摆和裤腿,看上去格外飒爽利落。
“欢迎。”
女人自我介绍叫时黛,是一名地质工作者。
计采菱和时黛在进行大人间的客套寒暄。
江应序站在一旁,很有礼貌地不东张西望乱看,只注视着前方种着漂亮月季的小花田。
突然。
他感觉到鞋边被什么撞了下。
江应序挪了挪胳膊,移开怀里的礼物盒,低头一看。
是个亮橙色的圆滚滚的小球,滚过草坪,带了点青绿色草屑,正停在他的鞋子旁边。
刚刚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江应序茫然地看了看,很快锁定了小球的来源——右侧一丛正在窸窣轻响的灌木。
枝叶轻微摇晃,好像有什么小动物正在里面行走。
小球是丢出来,和他打招呼的吗?
江应序一眨不眨地看过去。
下一秒,时黛仿佛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佯装不经意地往旁走了两步,俯身,捡起那个亮橙色的小球。
“家里养的宠物。”
她风轻云淡地说完,瞥了眼那丛倏地安静下来的灌木。
然后若无其事地招呼两人进家里坐会儿。
时黛爽朗笑着,说,“小序今年六岁了?正巧,我女儿也是这个年纪,住这么近,可以让他们俩待一块儿玩玩。”
她有意无意加强了“我女儿”的咬字。
一边进门,一边提着嗓子喊。
“时渺!”
蹬蹬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