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险险躲开,但衬衫还是被划破,刀刃擦过侧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鲜血很快浸湿了黑色的布料,在腰侧晕开一片更深的颜色。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修长的手指沾染上温热的血液。
但他嘴角轻轻勾起,女主人暴躁起来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您太愚蠢了。”他的声音仍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嘲弄,“身为母亲,居然不知道莉莉丝对自己的丈夫……”
他拖长了音调,湛蓝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女主人:“抱有那样的感觉。”
女主人脸上没什么变化,眼中却闪过一道嘲讽。
牧三七敏锐捕捉到了这抹嘲讽,眉心微跳——为什么会是嘲讽?
他被女主人和液体步步紧逼,最后退到了墙角。他靠在墙上,微微仰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经过太阳穴,滴在锁骨处,顺着衬衫领口滑进衣襟深处。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结实的身体线条。
女主人一步一步走近,手中的刀泛着寒光,眼中满是杀意。
“一切都要结束了!”
“好可怜的莉莉丝。”牧三七突然轻声说。他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空间,“以为父亲对她有男女之情,殊不知……”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说:“他其实更爱自己的老婆,对莉莉丝不过是一个男人的□□欲望而已。”
女主人的动作僵住了。
“确实要结束了。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牧浔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得意。他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危险而诱惑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缓缓吐出三个字, “莉莉丝小姐。”
下一秒,黑色长鞭猛地甩出!
“啪!”
门上的锁链应声而断,碎片四溅。
女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她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
暗门缓缓打开。
一股恶臭从门缝里涌出来,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浓郁得让人作呕。而那滩液体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进去。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像是无数根枯枝在摩擦。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它的身体大部分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皮肤大片脱落,露出森森白骨。脸上血肉模糊,只有一张大得诡异的嘴,一张一合间,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莉莉丝……我的女儿……”
女主人尖叫一声,想要逃跑,但那东西的速度更快,死死抓住她的四肢、头发、衣服。
它像野兽一样扑在女主人身上,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腐烂的牙齿刺破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墙上,溅在地上,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两个怪物撕扯在一起。
女主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她拼命想要推开那东西,却无济于事。
骨头被一根根碾碎,发出清脆的声音。女主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骨头从皮肤里戳出来,鲜血直流。
她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抓起地上的菜刀,疯狂地砍向那东西。
可毫无用处。
伴随女主人一声充满凄厉的惨叫,世界突然失去了颜色。
眼前的一切从彩色变成了黑白,就像老旧的默片。连鲜血都成了黑色的,静默地流淌。整个白房子褪去了精致的伪装,露出腐朽破败的真面目。墙皮大片脱落,家具也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