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烽注视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低头扑哧一笑,结果被捶了几拳。他一边躲闪,一边揶揄:“恼羞成怒,教科书式的恼羞成怒!”
进了家门,刚想请邱医生诊治一下,破手机震了。
爸爸发来信息,措辞还算平易近人:“到家了吗?想请你们吃个饭,祝贺一下,顺便聊聊天。也不知你的语哥喜欢吃什么,让他挑地方吧。”
在征求邱语的想法后,夏烽回了一个“ok”。
此时傍晚,天快黑了。夏烽只好将岔气治疗延后,换了身衣服,再次出门。
邱语选了互助组织成员举办生日会的地方,那间名为“秘境”的餐厅。他给老板发消息,订了包房。
步出地铁站,夏烽拢了拢大衣的衣领,走在恋人和姐姐身边,想着家人会说些什么。是真心祝贺,还是又要使坏。
路灯醒了,一扇扇橱窗也睁开了明亮的眼。风过时,头顶的叶子沙沙响,像谁在翻报纸。
夜有些冷,夏烽牵起邱语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邱语会心一笑,手静静地蜷在另一只手里。学弟的这件羊绒大衣也是高奢,据说逼近六位数,手感很好。不过,更好的是牵在一起的手。
迈上台阶时,邱语把手抽走了,公共场合还是低调点,不给其他顾客造成困扰。
他拉开门,让姐姐和学弟先进,自己随后。他瞥一眼门前耀眼的劳斯莱斯,左右都空着。一辆贴着“实习”的车兜着圈找车位,不敢往豪车旁停。
其实,所谓“豪门”,实际接触也没什么特别。都是芸芸众生,表现得不卑不亢就好。
一楼大厅绿植环绕,音乐低柔,客人寥寥。走在前面的夏烽登上楼梯,忽然退回,蹙眉扫向其中一桌客人。
接着,脚下一转,径直走了过去。
“谁,熟人吗?”邱语又看了两眼,才发现孙昊就在其中,胃里不禁翻腾了一下,感到生理性厌恶。
半年前,这货被解雇,现在胖了一圈。他正和一男两女谈笑,桌上摆着一瓶橘色起泡酒。
“哎,小烽……”
邱语的心悬了起来,带着姐姐快步跟上,不知夏烽要做什么。
只见他走到桌旁,在孙昊肩上重重一拍,把对方吓一激灵。他先是定定地俯视,继而弯起双眼:“好久不见啊,被维跃开了之后,在哪高就?”
“跟你有什么关系?”孙昊看一眼夏烽身后的邱语,又看看同桌的人,脸色像迅速霉变的果子。
不过,他的口气并不强硬,根本算不上回击。也许,是忌惮夏烽显赫的家世。此人一向如此,畏强凌弱。
邱语知道,孙昊始终藏在阴暗的角落窥视。见自己的魔术事业蒸蒸日上,应该嫉妒得想挠墙吧。
对于那些一闪而过的恶评,邱语不屑一顾,也不想和这人扯上任何关系。他不懂学弟在干什么,只好紧张地留意动向,提防他们大打出手。
“谁呀?”同桌的人小声问。
“以前的同事。”孙昊含糊地笑笑,用饱含不甘、嫉恨而又卑微的眼神瞟一眼夏烽,“请你别打扰我们吃饭。”
夏烽一手撑在桌面,一手强横地按着孙昊的肩,姿态极具威压感,冰冷沉缓地质问:“之前,邱语的姐姐走失,他在朋友圈发了寻人启事。当时,你评论了什么,还记得吗?”
听到这,邱语恍然明白了,心头一热。哇,学弟可真记仇啊!怪可爱的。
他盯着孙昊,只见那两片油腻的嘴唇动了动,五官微微扭曲,嘟囔“不知道有这回事”。同桌的一男两女交换眼神,都没吭声。
“我可一字不差地记着呢,你说:被拐卖了吧,恭喜你,要当舅舅了。”夏烽的手扣着孙昊的肩,随着冷冷的吐字,愈发用力。
坐在孙昊同侧的女生眉头一皱,面露厌恶。邱语瞥见,他们的手机壳是情侣款。
“我可没说过。”孙昊扫一眼女友,挥开肩上的手。
“你还换着号,在邱语的视频下大放厥词,说要把他姐姐怎么着?”夏烽神色凌厉,猛然掀了孙昊的餐盘,在巨响中狠狠指着对方,“你t道歉,现在!给邱语道歉!”
同桌的人冷眼旁观,都往后靠,没有帮忙的意思。孙昊的脸色仿佛中毒,僵在那一动不动。
服务员踌躇着,没敢上前。
“小烽,走吧!”邱语挽着夏烽的手臂往后拽。他早已忘了这些,没想到,夏烽如此介怀。
他很感动,但为此打一架实在不值。他也不在意孙昊的一句“对不起”,那就是仨羊粪蛋,毫无价值。
“不行,今天他必须道歉!”
邱语被轻轻推开,只见学弟怒视孙昊,深邃的眉宇间锐气逼人。唉,这小子又上头,又冲动了。
好疼!
邱语只好挤在高大的学弟和餐桌之间,强行把对方带离战场。学弟一挣扎,他就说“你弄疼我的手了”。果然,这个蛮横又孩子气的男人不再抗拒,冷着帅脸,乖乖退后。
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