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虫从林杏杍的指尖飞往曹承右的掌心点在赵寅诚的肩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光痕,渐渐远去。
就像他们的故事,从珠喜、俊河开始,被梓希、尚民延续。
赵寅诚站在上风处,侧身替她挡住寒风,静静凝视着那只萤火虫,淡淡的萤火足够点亮她的侧脸。
可风实在捉弄人,下风处的人也能清晰的闻到林杏杍身上洗完澡后的干净皂香,一起一伏的风声吹乱他们的心。
林杏杍不知道她误打误撞构成他们对二十岁青葱年华最初的记忆。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旁的风力渐小,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他眉眼弯弯一如既往的温柔帅气。
开机仪式结束,三人一同离开。
赵寅诚垂头看向他们的步伐,他和林杏杍默契至极,他们同频同步,如果她身旁没有碍眼的曹承右,这该是多美好的一天。
两位男演员把她送到房门前,曹承右先低声道了一句“晚安。”后扭头看向赵寅诚。
原本还想找机会多待一会的男人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曹承右的眼神实在光明磊落,好像在质疑他为什么大晚上还赖在当红女演员门口不愿离开。
林杏杍眼看着两人眼神交汇,正是藏不住心思的年纪。她无奈一笑,略带安抚看向赵寅诚,“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有拍摄。”
他们两人的戏份没有重叠,乡下的戏份主要围绕曹承右,明天没有赵寅诚的戏份。这话好像是对曹承右说的,但她的眼睛又停留在赵寅诚身上,让人捉摸不清。
第二天换上戏服,白衬衣粉裙及膝,平底鞋白袜子,清纯十足的扮相。赵寅诚昨天晚上被经纪人拉走拍广告,剧组现在就剩两人。
林杏杍和曹承右还不熟悉,白天彩排时,除了见面的“你好”他就没说过第二句话,两个人站在摄影机前几乎没有交流。
今天的拍摄是两人感情的重头戏,从城里回乡探亲的珠喜和乡下穷小子浚河约着去鬼屋探险,忽然的一场大雨将两人困在江对面。他背着崴脚的少女,路过一座小桥,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见证他们爱情的萌芽。
还没正式开拍,导演让他们一遍遍和镜头彩排,曹承右在她面前半蹲下,林杏杍盯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眸半趴在他背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背脊传递,他能感受到脊骨上方的心跳声,没有他那么慌张,没那么急促,很稳很轻。
林杏杍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人工的雨水喷撒,他反反复复在这条小路背着她走了一遍又一遍。
远景看不清细节,林杏杍的头搭在他肩上,在他第六次稳稳走过小桥时,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曹承右,我重吗?”
“啊?”
已经入戏的男人被她这句话打破设定,好像一瞬间背着她的人从浚河变成曹承右,他能清晰分辨这二者的区别,浚河为珠喜心动,那曹承右
林杏杍刚问完,曹承右便踉跄两步,跪倒在地。两人差点摔进河里,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对对不起!”
她慌张道,“是我太重?还是我我刚刚吓到你了”
河对面的工作人员着急忙慌跑过来扶起两位演员。“不是。”他喘了口气,语速很慢,耳根发红却突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确定两人没事,几人离开,导演再次开拍。
林杏杍趴在他的肩头,这次没有演技,他下意识紧绷的手臂和颤抖的睫毛已经是超越表演的心动。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拍完了乡下的戏份,林杏杍甚至能数出来戏外他们说过几次话,她只当是曹承右性格腼腆,没有在意。
他离开,赵寅诚又回来开始拍他的第一场戏,林杏杍马不停蹄就开始和下一个男人演戏。
上一辈因为误会和遗憾分离,但梓希、尚民延续他们的缘分,两人回到最初的小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