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说:“二表哥说的有理,是我考虑问题太肤浅了,没想到这一层去,我的错。二表哥是男人,比不得我们女人,会把这些情绪失落之类的当回事,天天抑郁着,二表哥自然会像那些顶天立地的男人一样,把心思用在做事上面,好在这些方面闯出一番天地。”
子丰说:“这话若是别的女人说出来我信,从三少奶奶嘴里说出来我就不信了。三少奶奶岂是寻常女人,会被情绪失落困住?在事业上面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只怕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呢!”
舒苓说:“我是幸运的,跳出了那个圈子,但我毕竟是女人,懂得女人的心思,所以悲悯天下所有情绪失落的女人。我在这生意圈子里学习你们男人的思维方式来处理问题,你们男人能不能学习我们女人细腻的心思来处理家庭的问题呢?”
子丰心头微微一震,说道:“这话怕是三少奶奶和三少爷说比较合适,对我说,你是知道的,我太太已经去世了,都没有了家,我现在就是想学也没处用去。”
舒苓说:“现在没有家并不代表将来没有家。兴许你学会了,家自然就有了呢?”
子丰低头不语,舒苓说:“好了二表哥,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我听二哥说你想跟船,我一直想问问你,真的吃的了这个苦?”
子丰说:“目前是这样打算的,若是三少奶奶又更合适的路子能指点一二,子丰感激不尽。”
舒苓说:“我对二表哥目前还没有十分的了解,如果你愿意尝试,我也愿意支持。现在有几船货要南下运到广州去,量不大,所以赚不到多少钱,但是如果二表哥完成的好的话,以后有大宗我也好委派,二表哥看可使得?”
子丰大喜,对舒苓施了一礼说:“谢谢二少奶奶做主,子丰当竭尽所能完成此趟任务。”
舒苓笑着说:“还有好几日呢!二表哥可以先玩儿两天,还请二表哥把一件事办妥了,就当我私下求二表哥的。”
子丰说:“三少奶奶请说。”
舒苓说:“我知道二表哥以前是开旗袍店的,擅于和女性打交道。如今维翰去上海了,他的这位周姨娘心情不大好,最近总在家里折腾,闹的上上下下不得安宁。所以请二表哥出发前务必想办法把我们这位姨娘哄好了,好歹等着维翰回来了他自己去应对,免得又是是非。”
子丰一笑说:“三少奶奶太高看我了,我虽然比一般人擅长和女性打交道,也只是出于做生意需要,叮嘱员工把服务做好。少奶奶想想,人家顾客出了钱,自然想到我们这里接受到好的服务,主要还是把旗袍做好了让客户满意最靠谱,其他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周姨娘又不是要到我这里做旗袍,我怎么哄得好她?”
舒苓说:“那就请二表哥这次再锦上添花,用到别的地方试试。”说完一笑就要走开了。
子丰上前低眉顺眼说:“三少奶奶!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少奶奶指教。”
舒苓回头看看他,说:“你且说来我听听。”
子丰说:“三少奶奶一向冰雪聪明,大事小事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为什么独这件事不愿意自己摆平需要我出手呢?”
舒苓微微一笑,说:“一个大家族,治家要严,追求的是整个家族的祥和安宁,才能兴业。如果总容忍一个人这么闹着,就是败家之相。倘若我出面,下手必狠,难免会有人要伤筋动骨,你们这些怜香惜玉的人看着岂不心疼?且只能一时震吓住她,倒是不敢再轻易造次,但难免心中压抑终是不服,用不着多久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卷土重来。你出面就不同了,几句话哄得她高兴什么事都没有了,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我们都是买卖人,合作就是为了取长补短,你也得了益,我们也安心,何乐而不为呢?”
子丰低头不语,舒苓说了一句:“请二表哥细思量。”便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