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绮红一再催促琴儿去外间打听,宴席散了没?琴儿几次回来,都是外面客厅还热闹着,没有散场的意思。绮红无奈,只得等着,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几近深夜,嘉明早撑不住了,奶娘带着他去那边屋子,这会子都睡熟了,只剩下琴儿在旁边陪着直打哈欠,外面还不见维翰的影踪,心里焦着忍不住又催琴儿去看。
琴儿揉揉眼睛真的去了,不多时就回来了。这回带了不一样的消息:“我又去了,只见外客厅书房那里都是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我没法子,到角房值班室找了个当值的小厮问三少爷呢?他说三少爷和客人们都喝多了,不想动弹,叫代安重乔他们服侍了,就直接和客人在外书房过夜。”
绮红一听柳眉倒数,顿时骂了起来:“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了?天天拿着事业做幌子,心都不在这里了,把我们甩在这院子里理都不带理的,跟坐牢有什么分别?”说着哭了起来。
琴儿一看她这样,也不敢劝,只是轻轻提醒了一声:“姨娘,嘉明少爷已经睡着了,若是醒了,怕是要哭闹的,不好哄住。”
绮红哽咽着说:“知道了,我不再哭的,为他这种人不值得!我们现在就睡去,我等他的时候他叫我落空,以后再想叫我等,做梦!”
说完话绮红便赌气叫琴儿伺候着去睡了,可是上了床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维翰近期对她的冷落,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转念又想起了子丰,两个人情义绵绵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花一样的笑容,心里对维翰下了报复的狠念,犹如在荒野里盛开出有毒的罂粟花,肆无忌惮而绝艳:不要怪我对你无义,是你对我无情在先!本来为子丰的事我对你还有点愧疚的,现在一丝全无,只有庆幸,亏得我没把心全吊在你一个人身上,才能不陷在你对我冷落的痛苦当中。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不要怨我,怨我也没用,因为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恨只能让我加重我报复的快感,就是死我也不后悔!
心里恨归恨,到了第二天,一整天的寂寞让绮红还是希望维翰能回家来陪陪自己,晚饭送来了也叫先放着,让琴儿去打听他有没有可能今晚回来?可得到的消息是他还在和客人掺和在一起,没有回来的意思,不禁回屋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琴儿站在旁边也不敢劝,蹭到她身边等她哭声小些了小声说道:“姨娘!想吃点什么东西吗?您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绮红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没胃口,确实没吃什么,此时真有点饿,坐起来擦擦眼泪起身来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可是一桌子的菜肴散发出来的香味扑鼻而来,不但没有胃口大开,反而引得胃里翻江倒海,卷着酸水一涌而出,赶紧放下筷子捂着嘴就要吐。琴儿连忙拿起痰盂接着,也是几天没好好吃东西的缘故,只呕出几点酸水,不曾吐出什么。
琴儿端来水给绮红漱了口,又服侍她洗了手,她才又拿起筷子,可是看着桌子上的菜一点想吃的感觉都没有。琴儿着急了,说:“姨娘,您已经好几天没好生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人是铁饭是钢,总这么着身体受不了,您看您这两天看着人精气神都差了好多,脸色都发黄了。”
绮红一听也怕了,那样不就成了黄脸婆了?当初巧娟病重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实在不好看。于是举着筷子在空中试来试去,找可吃的菜,终于看到一个小碟里面放的几粒玫瑰渍酸梅,顿时口里酸水直泛,夹了一粒丢在口中咀嚼,酸酸爽爽,滑到心里很受用,又夹起一粒放进口中。
琴儿在旁边笑问道:“姨娘今天是怎么了?爱上这个了,不嫌酸吗?这酸梅看着颜色红馥馥的馋人,我却嫌酸不敢吃。”
绮红一听脸色变了:是啊!我今天是怎么了?别的都吃不下独想吃这个?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肚子,想起来这回月信已经错过七八天了还不曾来,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莫非——怀孕了?
一想到这个绮红惊出一身冷汗,冷静下来侥幸地想:应该不会吧?就那么一次就怀上了?可是如果真是怎么办?这都几个月没和维翰同房了,怎么都说不清楚啊!不行!必须让维翰回来过一晚,不管是不是怀孕了,只要过一晚都好说。于是放下筷子抬头对琴儿说:“你去见三少爷,给他说我今天不舒服,请他少喝些酒,不管晚上多晚务必要回来。”
琴儿去了半天回来了,回绮红说:“我去了外面客厅,那里好不热闹,又不好自己进去的,托重乔哥偷偷把三少爷请出来给他说了。他说这两天陪客人这事很重要,姨娘要是不舒服让三少奶奶安排郎中给看一下子,他等把客人送走了就回来看姨娘。”
绮红满怀希望等回来了这个消息,非常的失望。转念一想,也罢!那就等他把客人送走了再,也不在乎多这一两天。
终于等到了客人走了消息,绮红急不可待的让琴儿去请维翰,可琴儿连维翰的影子都没见到,垂头丧气地回来见绮红说:“三少爷送走客人就直接去了桐油厂,说是要抓生产,怕不能及时完成订单。”
绮红一听身体愣愣地下滑一下子坐在凳子上:这月信都过了十来天了还没动静,而自己身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