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人都跑完了。
赵哥:“……”他转头往里间看去,里头两个女孩子照顾小苏,蹲在那里烤火烤衣服呢,见他看来,蹭地把脑袋缩回去:“赵哥,咱不用剔肉刮骨!”
赵哥:“……不剔,有伤的过来重新包扎,这里有纱布!”
已经跑了的人赶紧又回来。
“嘿嘿,只是包扎啊,那早说啊!”
一时间,医务室又热闹起来。
温嘉过来看了看,她之前就是基地里管物资的几人之一,现在一进大院就重操旧业起来,看这情况,就让人又送来几个火盆,过了一会儿又送来几桶热水:“这是烧开的水,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里面的水我看过没问题,现在又烧开了,无论是喝还是擦洗伤口都行。”
再一会儿又送来几个带盖的大碗:“咱们在一个屋子里发现了许多蛋糕,大家一人分一块,填填肚子。”
那盖子揭开,里面是看着有点粗糙的蛋糕,切成大小均匀的一块块,黄色的面包胚,粉红色的奶油层,也没有什么点缀,但蛋糕特有的甜香还是一下子弥漫出来,叫人口水疯狂分泌。
大家的肚子都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这逃亡的两天,就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
当即也不客气,一人拿一块吃了,就一口一个的量,想吃饱是不可能的,也就尝个味,还挺好吃。
温嘉端着剩下那只碗进里屋,小苏还昏迷着,烧得厉害:“还不能用药吗?”
照顾她的两个女孩摇摇头:“赵哥说那药粉暂时不敢给她用,要先看看试药结果。”
温姐把碗递给她们:“你们一人一块。”同时叮嘱道,“你们给小苏擦洗一下,头发用火盆烘干,回头我拿一身干净衣服过来,你们给她穿上。”
温姐又转身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住,看着大雨中那一排宛如水母脑袋的水缸。
她来来去去好多回了,看到它们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走过去,这水缸能到她腰部,捏一捏还有点弹性,摸起来特别舒服,里面正在积蓄雨水,没一会儿就积了好多。
总感觉这水缸不简单。
一个人匆匆跑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快手快脚地用水桶从一个水缸里舀起雨水,匆匆又走了。
温姐跟过去,这人把水提到一个棚子底下,好些人正蹲在这里,把衣服放在雨水中的大盆里搓着。
黑灯瞎火的,看不大清楚,但搓出来的水很脏就是了。
“温姐!”大家都抬头叫她,年纪比她大的也一口一个温姐。
温嘉:“衣服也不着急洗,别累倒了。”
“嗨,浑身湿嗒嗒的,也没法休息,我们就想着,就着雨水把衣服洗刷洗刷,用火烤干,明天就有干净衣服穿了。”一个女人回道。
边上一个大力搓衣服的男人也说:“我们看了,这个院子里没有水井,就靠着那么些水缸,水用一点少一点,不如趁现在下大雨把衣服收拾了。喏,老杨小吴他们还在雨里洗澡呢。”
温嘉一看,那边角落里确实有几个人脱得光光的在雨里洗澡。
她:“……”也不怕生病,哪怕现在是夏天,淋雨也还是冷的。
她来到一个房子里,这里不像棚子四面漏风,一进来就一股热气迎面而来,房间里有许多人,或坐或躺,床边,几个女人正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改一条被子。
这被子就是几层米白色的布缝起来的,没有蓄棉花,一张床配了一条,也不够谁盖的,温嘉索性叫几个手艺好的人把被子拆掉一条,做成衣服。
还别说,拆开后,这布料长得很,可以做不少衣服。
“怎么样了?”
“改好一身了。”一人道,“这布厚实,就是有点粗糙,要是不贴身穿还不错。”
温嘉拿起衣服看了看,做得还挺好的,她小心叠起来,塞进塑料袋里,对几人说:“就只做背心短裤,让病人暂时有个衣服能换就行。”
“哎,好嘞,背心短裤好做,我们做起来快得很。”
温嘉把这身衣服送去给小苏,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暂时没什么事了,就去仓库里清点柴炭库存。
整个大院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屋子里,受伤生病的人躺床上,床上躺不下的就躺地上,其他人占个地能坐着就行。
反正这儿的地是水泥,干净得很,除了有点凉和硬,没别的毛病。
一个屋子里至少有两三个火盆,大家围着火盆取暖、烤湿衣服、烧热水,虽说又冷又累又饿,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但比起之前缩在漏风漏雨气味古怪的破车上,那是好太多了。
“熬过今晚,明天雨停出太阳,就好了。”大家互相安慰着。
“你们看到那四个哨塔了吗?等天亮了我要爬上去看看。”
“要是尸群散了,我们就能出去找物资了,停车场边上有一个商场,里面应该能找到点物资。”
“不知道小苏怎么样了,你说这大院子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