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存冬摇头,失望道:「浩初,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如果一个人任性几个月,或许真的可以称之为任性,可墨浩初坚持了十年,不是任性二字就能概括,他失去的远比墨存冬看到的多。
「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
这句话在他心中已经掀不起波澜,墨浩初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回答他父亲。
「是。」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墨浩初此时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些人,他将菸熄灭,一个人去了离主屋最远的书屋。
书屋的入口亮着微弱的光,里面是宽阔的空间和无数的书籍,以中央为心,圆形的木架涟漪般向外扩散,足足有两层楼高,楼与楼间有螺旋状阶梯连接,让爱看书的人待在这里,几天几夜也看不完。
据说这个书房从谢家祖父的祖父那代就已经建好,经歷岁月的洗礼,在谢长菁这代重新整修,变得摩登而现代。谢孟庭曾开玩笑地说如果书屋开放参观,一定很快就会变成网红打卡景点。
墨浩初也是第一次进到书屋,和主屋的悠间不同,这里有种更为寧静的神圣感,彷彿所有烦忧都可以暂且放下,只需要专心享受阅读。
墨浩初往较深处走,拿了一本现代散文集,将自己埋在深绿色的沙发里,读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谢孟庭他们应该还待在主屋聊天,书屋静謐无声,墨浩初看了几章之后,还是抵挡不住潮水般袭来的惫意,他昏昏欲睡的支着额,隐约听见脚步声。
这么晚了,也有人来这里看书?
他勉强撑开眼皮,高挑的人影在他身旁站定。
「你对在沙发上睡觉情有独钟吗。」谢青晟淡声问。
「你怎么来了?」墨浩初问,他现在没那个心情逗谢青晟,语气有点懒散。
「刚刚看到她去找你说话。」
「嗯。」墨浩初诚实地说:「你母亲和我谈了一些事。」
至于具体谈了什么事,墨浩初就算不说,谢青晟也猜得到。
「不用太把她的话放心上。」谢青晟眼神微微一暗,「你没有义务照她的想法做。」
「你是在安慰我吗?」墨浩初稍微坐的直一点,如果此刻抬头,就会发现谢青晟以一种自己也没发现的,类似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我不是因为你母亲的话才跑来这里的。」
「我只是……有点累了。」
「因为你父亲吗?」
墨浩初有些错愕的仰起头,没想到谢青晟会那么直接的说出来。
「我有看到你们在谈话。」谢青晟说:「不过没有听清具体内容。」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老生常谈了。」墨浩初将书摆回原位,不再往下说,「放心吧,和你没关係,不用想太多。」
墨浩初瞠大双眼,这才发现谢青晟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他沉默地望着墨浩初,眼里有股偏执,像是非得得到答案,否则不会走。
「谁准你喝酒了?」墨浩初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啼笑皆非地问。
「孟庭倒错饮料,把我的苹果汁倒成啤酒。」谢青晟平静地解释,要不是耳根染上红晕,或许很难发现他其实醉了。
「倒错就拿去倒掉啊,喝下去干嘛?」
「你上次不也喝醉了。」谢青晟冷笑,「还是我把你扛回去的。」
墨浩初理亏的咳两声,「情况不一样……不对,你现在神智不清,跟你讲理没用。」
「找你。」
「找我?」墨浩初更不懂了,大晚上跑来书屋找他会是什么事?
然后他想起之前那套性情大变的推理,突然福至心灵,心下了然。
「你该不会终于想开了吧。」
「什么?」
「想找我当你的爱情军师啊。」墨浩初两手一摊。
谢青晟眉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
「什么什么样的人,你们这种年纪谈恋爱本来就很正常。」谢青晟身高比墨浩初高出半颗头,两个大男人在狭小的空间待久了,墨浩初本能地觉得有点尷尬,「我在你这个时候也谈过几场,只要不要太恋爱脑,就当作是一场经验。」
「谈过几场。」谢青晟轻轻复述他的话,眼眸一闪,眼底的情绪更加捉模不定了,「听起来你经验丰富。」
「不然怎么当军师。」墨浩初理所当然地说,丝毫不觉得和喝醉的人争辩有何不妥。
「我没有喜欢的女生。」
谢青晟垂下手臂,不再阻挡墨浩初。
「没有就没有。」墨浩初哭笑不得,「很晚了,再不回去你母亲就要来找人了。」
幸好谢青晟醉的不严重,至少还可以自己走路,墨浩初一路陪着他回到房间。
「你有办法自己洗澡吧?」
唯一的回应,是门在眼前「碰」地关上,还堪堪撞到墨浩初的鼻子。
他站在原地良久,闭眼说服自己不要跟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