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煜为兄弟感到悲哀:“结果看到你为别人披麻戴孝,他心灰意冷到发病都不管不顾!你知不知道,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路上!你知不知道,那天从你家离开,他是被抬上私人飞机,紧急送往国外治疗的,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死在飞机上!”
“我都不知道他的命为什么这么硬?到底是有什么放不下?”
咕噜噜的烧水壶声骤然一停,像是为贺煜的激情演讲一鼓作气。
桑酒提起烧水壶,往茶壶中倒入滚烫的热水,腾起的雾气遮住了她脸上紧绷的表情:“可我前几天看新闻,孟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再创辉煌,所以,现在的他应该没事了吧。”
贺煜一怔,随即一脸不可思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和那些踩着他身躯!榨干他血肉!只为维持表面风光的冷血族人有什么区别?”
桑酒垂眸,看了眼手腕的表:“五分钟到了,我还有其他客人,贺先生说完了就请便吧。”
贺煜瞥了一眼她腕上那块手表,更加气急败坏:“好,好得很!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捧在手心的公主?”
他冷嗤一声,起身一脚踢开椅子,摔门而去。
巨大的砰然声,震掉了桑酒眼底的泪水。
她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端起茶杯,却因为身体发抖,茶水溢出,手指被滚烫灼得生疼也毫不在意。
是他要她眼里不要只有别人,多为自己想想,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她一直都在努力完成他的要求。
她以为,只要离他远远的,他就可以安心去做那个位高权重的世家公子,会有属于他辉煌灿烂的人生,令世人敬仰。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桑桑姐。”
办公室门大开着,助理小颜敲了敲门,小声提醒她:“何先生来了。”
总裁椅上的女人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缕魂魄,手里攥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她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一眼,就感觉她浑身散发着从未有过的……
小颜想了一下,才想起该如何去形容这一幕——悲凉。
这是她从未在老板身上见过的一面,印象里,这位女老板从来都是淡然从容,但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来着,只是工作对她来说,好像不是为了赚钱,更像是为了消磨时间,这让小颜原本以为,她的老板强大到无欲无求。
但原来,她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桑桑姐,你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跟何先生说一下,改个时间再约?”她轻声询问。
“不用。”
桑酒整理好情绪,抬起头看向她,露出一抹浅笑,“我没事,请他进来吧。”
她低头抿了口茶,让温热的雾气熏了一下迷离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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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夏日盈盈,文箐约了是桑酒去湖心公园散心。
“桑桑,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carn认识你,他一直不准我跟身边人说,我还以为是他不想公开我……”
两人扫了一辆脚踏观光车,沿着湖边小道转了一圈。
提起贺煜的事情来,文箐便来火。
那晚软磨硬泡才得知桑酒跟他兄弟谈过,他兄弟现如今还没放下,难怪常常拿着她手机看朋友圈,敢情是为了偷窥桑酒的生活!
“没关系,他也没有坏心思。”桑酒笑着说。
文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觉得挺有趣:“上次我不是给你朋友圈点赞了吗,就你抱着你侄女,说喜提女儿一枚那条,他刚好在旁边打游戏,惊得直接退了游戏!去阳台打了个电话,我猜,那个电话不会就是打给……”
桑酒笑容更甚,可笑着笑着,又不禁愣住。
所以,孟苏白第一眼看到那条朋友圈,会想什么呢?
会不会猜测那是他的?
毕竟算算时间,前后也差不多。
假如……她真怀了他的孩子,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会生下来呢?
他知道又是什么反应?
正出神时,恍惚听到文箐喊了一声“小心!”
原来前面下坡路,突然窜出一只野猫,文箐来不及刹车,桑酒又担心撞到猫,猛打了方向盘,车子直直撞向一旁的铁栅栏。
眼见文箐没有坐稳,往前飞了出去,桑酒几乎是本能反应,伸出腿拦住她。
人是拦住了,但她的腿也被几根杂乱的铁丝深深扎进肉里,热烫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桑酒才意识到疼痛。
医院的急诊人来人往,文箐红着眼流着泪扶她看医生。
“伤口不大,但是很深,又是生锈的铁丝,得打破伤风针,”医生检查完后,一边开单,一边问,“打进口还是国产的?”
“进口……”
“有什么区别吗?”桑酒问。
“进口的很贵,国产的效果一样,建议打国产的。”医生扶了扶眼镜,严肃说。
文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