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您不用担心。”尉迟吕道。
“好,那就辛苦你们多盯着这边的动向。”我说完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是!”尉迟吕点头,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我身上,那里面掩藏着些微的关切。
“您的身体状况还好吗?医疗官怎么说?”他问道。
“没什么大事情,休息两天就好了。”我淡淡道。
我不可能会把有关急性应激障碍相关的事情告诉尉迟吕。一个患有急性应激障碍的主帅,这说出去简直能笑掉拉斐尔家族所有士兵的大牙。况且就算告诉了尉迟吕也没有任何作用。越是软肋就越是要把它掩藏好。把自己的软肋嚷嚷地天下皆知的人简直是再蠢也没有的蠢货了。
“录制的视频也传回伯约了,但是……”
尉迟吕说到这里突然有点支支吾吾的。
“但是什么?”我坐直了,敏锐地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但是克莱因没有进行任何删减,他把完整的视频直接传回去了。”
尉迟吕低头。
我抓着毛巾的手握紧了。
我又回忆起暴虐电流在体内肆虐的滋味。
我没办法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但哭泣、蜷缩、痉挛、失控的感觉都还清晰,我当时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
克莱因……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这个阴奉阳违的家伙。之后最好别被我抓到任何差错或者把柄,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克莱因说这是陛下要求的,他把您当时的命令也转达了,并且还在视频文件上设置了最高加密等级,不会有几个人看到视频前半部分的内容的。”
尉迟吕有点惴惴不安地观察我的脸色。
我咬着牙点点头。总之视频已经传过去了,先斩后奏这一招用在我身上,现在再多说些什么别的也没有意义了。
“今天跟着我们一起去见哈里斯的那几个人,还有指挥室里参加战前会议的那些军官,”我用力闭一下眼睛,“跟他们交代清楚,他们今天看到的跟束缚锁有关的所有内容,从现在开始,统统都给我忘干净!”
“是!”尉迟吕很肃穆地敬礼。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我叹口气。
“没有了。”尉迟吕摇头。
“回去休息吧。”我淡淡笑一下。
“您也早些休息!”尉迟吕颔首后转身离开。
尉迟吕走后没多久龙就回来了。他捧着一只饭盒,饭盒热气腾腾冒着雾。我伸长了脖子去看饭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黑芝麻馅的汤圆,炊事班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一袋,整条防线上就只剩这么一袋汤圆。”龙端着饭盒在我身边坐下。
“我还拿了点巧克力,也是甜的,但是有点齁嗓子,怕你晚上了不想吃。”龙说着又从衣兜里摸出来几块巧克力。
“我要吃汤圆。”我从龙手里接过饭盒。
白白胖胖的汤圆卧在水里,软颤颤地漂浮着,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情大好、食指大动。龙很贴心地准备了勺子,我舀起一只汤圆,先用嘴唇碰碰试一下温度,然后在最顶上咬破一个口,等黑芝麻芯子涌出来,确定黑芝麻芯子也不烫了,才把整只汤圆都吞进嘴里。黑芝麻馅儿香甜,糯米绵软,明明只是一碗汤圆而已,但我却开心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我端着饭盒连吞了七八个汤圆才发现龙还坐在身边。
原本满当当的饭盒里现在只剩下五颗漂荡着的白团子,我蹭到龙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要不要也来一点。
他抬手摸摸我的发顶,面上神情很温柔,“你吃吧。”
我端着饭盒,觉得略有些过意不去。思前想后,我腆着脸亲了龙一口,然后才埋头继续吃汤圆。
吃饱之后困意便翻上来了。我躺在床上犯迷糊,半眯着眼睛看龙重新把帐篷里收拾地井井有条。
“真贤惠!”我向走过来的龙张开双臂,没头没脑又叹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