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不长,没有移动,画面三分之二被虚掩的门遮挡,透过门缝,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对着插电板捣鼓着什么!
游云开一眼便从女人的穿戴认出——分明是凌夫人!!
视频结束,游云开脱口而出:“这是——”
“凌夫人,”阿堇接茬,“我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鬼鬼祟祟进了后台,我跟上去,录下了视频。”
游云开黑瞳震动,说:“你有没有把视频交给警方?”
“前几天我身体不舒服,一直在留院观察,没来得及给,当然我也有顾虑,”阿堇说,“你知道,凌夫人毕竟是三山马上要宣布的品牌大使,我是三山的模特,要是直接冒然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就是乱了三山的阵脚,三山对我有意见倒没什么,反正我倒霉惯了,”阿堇凄然一笑,“但也砸了凌导的饭碗——现任烧前任遗物,这种丑事无论动机,凌导都难辞其咎。他毕竟是关老师的亲生父亲,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好了。听说你跟关老师因为我吵架闹分手,我特别内疚,只好找你商量,如果这段视频能帮你挽回关老师,那再好不过。”
阿堇一番话语感人肺腑情真意挚,看向游云开;游云开突然抬眼逼视,目露精光:“你发现凌夫人行踪可疑,却没有当场阻止,反而原地拍了视频,是这个意思吗?”
阿堇讶然,又迅速收敛愤慨,委屈地说:“你是不相信我这个人,还是不相信我拍的视频?要不是顾念关老师的面子,我早就把视频交给警方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也不多说了,我这就把视频交给警方,让警方来断夺真假!”
说罢抓起手机起身就走,游云开懊恼冲动,在心里狠狠搧了自己一巴掌,口上叫住他:“阿堇!”
阿堇停住脚步,仍气着,不转身。
游云开强忍着恶心,起身来到他面前,虚与委蛇:“是我不好,我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阿堇哼了一声,面上倒是缓和许多。
游云开说:“你把视频发给我,剩下的我来办,这样三山就不会怪你了。”
阿堇没立刻发送,问:“你打算怎么办?”
游云开意味不明地瞅他一眼:“欠债还钱,以眼还眼,天经地义。”
阿堇重重点头,仗义执言:“好,一定要把凌夫人绳之以法!”
…………………………
阿堇走后,一楼书房门开,池晓瑜从中走了出来。原来她昨晚接到游云开电话,第二天一大早赶到北京,跟游云开细细商议后,当着游云开的面,给阿堇打的电话。
池晓瑜一边啃苹果一边说:“你又冲动了。”
游云开说:“阿堇以前说谎也这么漏洞百出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池晓瑜摇头晃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说着,看完了视频,“阿堇有把握让你交给警察,说明这视频是真的,真是凌夫人人为纵火,我们吃瓜群众又有乐子看了。”
“先不着急,等关忻回来,我先把视频给他看。”
“哇,让他们父子相残啊,你好狠的心!”
“把你咧开的嘴收一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池晓瑜照着他脑瓜拍了一巴掌:“怎么说话呢!”
游云开说:“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凌夫人再蠢,为了她两个儿子,也不会自毁长城,还有,阿堇见到不但不制止,反而拍视频留证据,就好像守株待兔,等着抓凌夫人把柄似的,他俩一个模特,一个品牌大使,风马牛不相及,哪来的深仇大恨?”
池晓瑜说:“不知内情,不明就里,我现在就担心,通报上已经说是意外,你冒然拿着视频找警方,警方会不会息事宁人?谁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没什么重大损失。”
游云开冷笑一声:“我先看看关忻的意思,他一声令下,我就咬人!想息事宁人,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