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没能说完,就被围在周围的人直接用胶带贴住了嘴,一切谩骂封于口中,被拉出门口时只能用眼神怒瞪着那一身西装笔挺的人。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上一次给杜知洐道歉的时候就是这样,这一次道完歉,他他妈的要先把杜知洐的腿废了!
方纬同被那样带出了家门,从家里的后门出去被塞上了车,而不等他用腿去踹两脚,眼睛却是被罩着的黑布蒙住了。
一时光影骤暗,看不见,只能听见车子发动行驶的声音,想要问什么,嘴里却只能发出支吾声。
一切愤怒只能憋在心里,逐渐的堆砌在那三十多天积累的情绪里,衍生出了恐慌。
他在心里告诉着自己,方祁同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白云城方家一手遮天,区区一个杜知洐,还能要了他方四少的命不成?
不知不觉间,车子停了下来,他被蛮力揪下了车,不知道在哪里,只能踉踉跄跄的被人拖拉着往前走,上台阶,绊住门槛,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帘子打起,身边错落的步伐声停下时,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把丢在了地上。
脸砸在了地上,磕的头晕眼花,生疼,却叫不出来,站不起来,只能在脸上弥漫的血腥味中滚动着挣扎。
但那血腥味中,似乎缓缓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药香,而在他依靠着嗅觉想要辨别方向时,听到了方祁同恭敬的声音:“二爷,人带来了。”
谁?!谁能让方祁同这么恭敬的说话?谁要见他?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他?”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春雨茶楼间的闲谈,玉石击碎般的清越。
有的人,听声音就知道是美人。
方纬同凝神屏息,下一刻却猝不及防的被拎起后襟,直接扯下了眼睛和嘴上的东西。
光芒的骤亮让他下意识眯住了眼睛,然而重新恢复的视野中,银织流云绸缎的衣摆像是山间清凉的雪一样映入了他的瞳孔之中。
他躺在地上,周围所有人的足尖几乎都对着那坐在他面前座椅的人身上,连方祁同也不例外。
方纬同屏着气息抬起了眸,从那轻撑着颊而露出一点的皓腕上滑过,落在了那正轻盈浅笑看着他的面孔上,一时呼吸滞住,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嘴边不自觉的咧开了笑容:“还真是位美人……”
美得像霜雪堆砌,山水墨画,风一吹好像就会飞走一样。
然而他感慨的话语出来,在那座上之人眉眼轻弯,晃得他心神荡漾之时,却是被旁边一脚毫不留情的踹翻在了地上。
痛楚好像蔓延到了骨骼中,方纬同看向踹向他的人,呲牙咧嘴的脸色扭曲:“方祁同,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没了个杜知洐,打算拿别的美人赔我?你别说,这个我还真能接受…啊!!!”
他的话语出口,却被方祁同抬起的鞋底直接踩上了脸上,一时痛得眼泪狂飙,却是对上了方祁同从未有此时般厉色的眸:“你找死!”
“别这样,方四少可是在夸我呢。”座上之人轻语。
方祁同收回了腿,沉下了气息道:“他出言不逊,实在太过冒犯。”
“你舍不得?”座上之人看向他笑着问询。
“他毕竟是我弟弟。”方祁同沉着气息回答道。
“那你就带回去吧。”座上之人轻描淡写。
这对话实在有些首尾接不上,方纬同不明所以,却见以往被人簇拥的高高在上的方祁同一瞬间脸色煞白:“二爷?!”
“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但你给我的答案让我很失望。”座上之人开口,目光微转落在了方纬同的身上时清浅一笑。
很美,但那一眼,方纬同莫名的有些遍体生寒。
文人风骨不可折(15)
“他毕竟……也算跟我血脉相连。”方祁同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之意,“您要打要罚都行,只要留下他一条命就好。”
他的声音几近哀求,方纬同有些莫名,第一次有些后知后觉的恐慌:“方祁同,你疯了吗?什么叫留下一条命就行,老子的命是自己的!你凭什么决定?!”
方祁同转眸看向了他,那一瞬间眼睛里的凶煞让方纬同莫名的闭了嘴。
云珏气息轻出,叹着笑了一声。
“二爷!”方祁同看向了他,周身却是绷紧的。
“你觉得我是想给杜知洐出口气?”云珏看着他问道。
方祁同心神瞬间收紧,与那双温柔澄澈的眸对视时,好像能够映出自己的灵魂,不能撒谎,也没有必要撒谎:“这件事是方家有错在先,是我没有约束好他。”
“虽说长兄如父,但谁又能时时刻刻看着另外一个已经长腿能跑的人呢?”云珏看着他笑道,“我对你失望的不是你把他当亲兄弟,而是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方祁同呼吸轻沉着而出:“请二爷明示。”
“我当时说过,你正在被拖住。”云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方纬同身上,“他存在于世界上,就会时时刻刻将你拖住,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