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车外昏冷灯光掠过,谈雪慈听到陆栖夸他演技好,那双漂亮的眼睛抬起来,眸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了下。
车子开动,浓重的夜幕底下,谁也没注意到车后有一道漆黑模糊的影子,静静地矗立在原地,随着车子离开,它缓缓地转过头。
……
“对了,”陆栖后颈莫名凉了一下,他没太在意,揉了揉脖子,只当晚上太冷,然后纳闷地说,“你怎么在贺家啊?”
娱乐圈的人很迷信那些神神鬼鬼,陆栖没带过什么出名的艺人,但也听说过贺家,不知道谈雪慈怎么会跟贺家有瓜葛。
谈雪慈局促地跟他说起联姻的事。
“什么?!”陆栖张大嘴巴,刚点的烟都掉了,烫得他顿时嗷了一嗓子。
昏朦的雨雾里,车上格外暗沉,少年的苍白茫然的脸隐没在车厢内,只有鼻尖跟唇瓣泛着红,看起来格外无助可怜。
陆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冥婚,但贺家是风水世家,谈家也算个小豪门了,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
他挠了挠头,只好安慰说:“你也别瞎想了,这都已经结婚了,他是你老公啊,肯定不会害你的,说不定能保佑你呢?”
谈雪慈听完,双眼微微发亮,趴在车靠背上问他,“真的?”
“……”经纪人说,“真的。”
保佑个屁。
他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毛,贺恂夜头七都过了,贺家没给下葬,甚至还结阴亲,还有谈雪慈见到的那些,他觉得不完全是假的。
什么保佑,不被脏东西缠上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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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像演的
雨夜湿滑,陆栖不敢开得太快,一个半小时以后才到剧组,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还好谈雪慈的那场戏比较靠后。
片场在京市嘉禾私立中学的老校区。
老校区已经三十多年了,听说因为设施老旧,今年年初将学生都挪到了新校区。
嘉禾私立中学本来只有高中部,学校计划等到年底把老校区修缮一下,然后成立初中部,扩招学生,中间正好空出来几个月,老校区这边没人,就索性租给剧组拍戏。
但谈雪慈之前进组的时候,也听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过,说这学校去年连着死了七个学生,有一个尸体到现在还没找着。
学校请了大师都镇不住,怕再死下去,这才匆匆把学生都弄走。
晚上雨雾连绵,校门外停着几辆剧组的车,但大部分演员跟工作人员都在学校里面,校门口黑胧胧的,尤其冷清。
谈雪慈一下车就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肩膀微微打了个颤,连忙加快脚步跟上经纪人。
导演刚拍完一场戏,大概今晚拍摄不太顺利,他叼着根烟脸色铁青,见到谈雪慈更没什么好气,冷声呵斥说:“赶紧去换衣服!”
“好好好,”陆栖扯住谈雪慈,给导演赔笑说,“何导,我马上带他去。”
谈雪慈刚开机没几天就病了,他刚出道没多久,既不是大腕,又没有靠山,还耽误剧组拍摄进度,导演生气也情有可原。
陆栖本来还想让谈雪慈给导演道个歉,见导演懒得搭理他们,识相地没再过去碍眼。
谈雪慈说想拍戏,贺睢马上给安排经纪人,陆栖以为这是要给谈雪慈撑腰的意思,但没想到贺睢将人扔给他以后,就再也没管过。
谈雪慈跟贺睢谈恋爱的事是个公开的秘密,圈内外都很多人知道。
然而贺睢对谈雪慈向来冷淡,还被狗仔拍到过他甩开谈雪慈的手,独自上车,将谈雪慈一个人抛在雨地里。
外界就开始传言是谈雪慈缠着贺睢,想攀高枝,别人也顶多拿他当贺睢的小情人,还是不会来事儿,也不怎么受宠的那种。
娱乐圈拜高踩低,见风使舵的事情不要太多,谈雪慈在谈家是个被厌弃的次子,贺睢又不给他好脸色,其他人当然也不会拿他当回事。

